教学楼，三楼卫生间。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教学楼里空无一人，所有的灯都暗着，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池盈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反锁。
然后，她打开排风净化系统。
机器出低沉的嗡鸣声，开始工作。
池盈拿出那个玻璃瓶，拧开瓶盖，将里面的淡粉色液体全部倒进水槽。
液体顺着排水管流走，消失不见。
那是她之前放的假货，只是普通的香水，加了点信息素模拟剂，闻起来像omega信息素，但没有实际效果。
但现在，她要放真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脖颈后的那片皮肤。
抑制贴还贴着。
很牢固。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揭开了抑制贴的一角。
抑制贴被揭开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清甜的栀子花香，从腺体的位置缓缓溢出。
池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释放信息素。
对普通omega来说，释放信息素是本能，那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对池盈来说……很难。
她的腺体被切除过，现在虽然开始二次育，但功能还不完整。
释放信息素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需要刻意控制的技能。
她尝试了几次。
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只释放了一点点。
第三次……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开始白，呼吸也变得急促。
身体里那种熟悉的、隐隐的燥热感，又开始蔓延。
但她没停，咬着牙，继续尝试。
终于，在第五次尝试时，她成功了。
一股比之前更清晰的、带着栀子花甜香的信息素，从腺体的位置缓缓溢出，飘散在空气中。
池盈连忙把玻璃瓶的瓶口对准后颈，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溢散的信息素。
几分钟后，瓶子里终于收集到了薄薄的一层，大约只有瓶底那么一点。
池盈迅拧紧瓶盖，然后撕开一个新的抑制贴，重新贴好。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洗手台上，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衣服，头黏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抬起头，小心地把玻璃瓶放回口袋，整理好衣服，洗了把脸。
排风净化系统在工作，池盈鼻尖翕动，确认没有什么信息素残留，才走出卫生间。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池盈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响。
她快步走向楼梯，走出教学楼，朝着校门口走去。
隐匿在暗处的身影跟上她的脚步。
池盈快步走到校门口时，裴家派来的人已经到了。
夜色深沉，路灯在道路两侧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按照裴棠在电话里的指示，找到了停在角落里的那辆黑色悬浮车。
车型低调但线条流畅，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车牌号是“J-77”开头的军方特殊牌照。
这是裴家的车。
池盈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熟悉的面孔，才快步走到车旁。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露出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车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池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玻璃瓶，递了过去。
瓶子里的淡粉色液体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像凝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