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饮音咬牙,“流莺,去拿鞭子来,看我不打死这个贱人!”
“公主……这……”流莺有些踟蹰,虽然在宫中时,饮音仗着皇上的宠爱常常动用私刑,可如今,这是在沈府……
“这什么这?”饮音回首便打了流莺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生生的干净利落。
流莺的脸颊立马便红了起来。
“如今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饮音厉声喝到。
流莺忙躬身:“是!”
然后匆匆跑了出去。
夏清时嘲讽一笑,这饮音公主也不过如此,也只会拿身份权势压人,压不住便恼羞成怒胡搅蛮缠。
“你若要打人,只怕给自己打出一封休书来,休了你自己。”
饮音眯了眯眼,勾起嘴角:“你还不知道,沈临洛明日一早便要前往虎口关平定关外动乱,届时便是我把你给打死了,等他回来也无力回天。”
她接着道:“到时候,他不过是伤心一场,便渐渐忘了你,陪在身边的,终会是我。”
夏清时扬头:“哦?是吗?只是,有一样你没有料到。”
饮音缓缓开口:“什么?”
夏清时回道:“我会和他一同前往虎口关作战。”
窗户外,刚炖上鸡汤,奉夫人吩咐摘上一把姜花,回来欲放进绾陶公主房中驱驱病气的嬛儿,听到此话手里的姜花一下散了满地,慌慌张张的捡了起来,也顾不得送进屋中去了,转身便匆匆跑开。
窗内,饮音却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随军作战?葵姬,你是疯了?”
夏清时点头:“你便当我疯了罢。”
饮音神色一敛,沉默片刻,忽而眉眼生风:“你若要跟着去,那我也须得同行!”
夏清时也不在意:“随你的便,只要你能有我的本事。”
看着病床之上,一脸泠然的夏清时,饮音一扬脖子:“只要你能做到,那我也一定可以。”
……
傍晚时分,喝过两回鸡汤的夏清时发了一身的汗。
身上疲软的感觉顿消。
上品的人参果然不同凡响,夏清时挣扎着便欲下床走走。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人都躺软了。
一下床,绿筠便从外面进来:“公主,三殿下……三殿下刚刚传来消息,说要见你一面。”
段南唐?
刚刚站起来的夏清时腿一软,又跌坐回了床上。
夏清时垂下了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前日自己在如意馆门前那样等候,他也不肯出门一步,如今倒是稀罕,竟主动央求见面。
她求之不得!
夏清时扬起了头:“在哪里?”
绿筠回道:“就在后院璧门外。”
……
待夏清时披着银鼠皮披风,罩着头来到璧门跟前时,段南唐已长身立在了门外。
他背对着门,仍如从前那般,即便是背影也带着淡漠和冷冽,仿若与周遭的一切皆分离隔绝,不带丝毫的尘烟气。
夏清时侧头,冲身后的绿筠道:“你就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