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机器彻底修不好了,车间主任还想把责任推给基层操作工,当天被耽误了好几个小时的员工受不住这个气儿了,集体在工厂门口闹。”
“我提议员工们先去吃饭,今天一整天的工资照,周六周日放两天假期。前两月受过工伤的人提供医院就诊记录和付费记录,医药费住院费厂里全额给报销。”
“并且承诺机器设备和工人们无关,这才把工人们都稳住。我在这边工作了一年多,大概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和工程师一起研究了一下午把设备修理完善。”
“设备还能继续运转,但是极易在间隔一周之后出毛病,也说不好哪天又出问题。所以我多留了两天时间,和上面领导沟通协商处理,最终再敲定解决方案。”
虞梨人都傻了,“大哥,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线长,做这么大的决定,厂里的其他领导还在呢,你怎么敢的?”
“事有轻重缓急,是我自作主张问题大,还是工人们集体拉横幅大街上大喊社交公众平台曝光问题大,他们分不清?”
“给工人们放的福利都是小钱,一旦事情彻底闹大,事态升级,车间主任的责任可就大了。”
“厂长甚至都要被追责,更糟糕的还是企业公信力会受到重创。”
“当时各个中小领导都慌了,谁也不敢先一步做出决策,我也是个普通打工人,我的身份和个人利益既同在工人那一方,我说话也代表我和领导们沟通过,工人们会相信我的。”
话直至此,虞梨不得不暗暗感慨,基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哪怕从小流落在外,连大学都没读过,在工作上的观察力和动手操作能力还是惊人得优越。
就连御下的管理能力和遇到突事件的胆魄都越了很多小领导。
“这件事情惊动厂长,厂长一脚油门赶来厂里大雷霆。采买机器设备以次充好,贪吃资金和回扣,最初的贪念已经无法瞒天过海了。”
“车间主任虽被撤职,但是厂长还未一一细数他的过错,仅是撤职的结果已经是仁慈了。”
“厂长赏识我,带我来参加商业晚宴,恰好和几个合作商交流得很愉快,给厂里又谈下了几笔生意。”
“刚刚的苏小姐,就是其中一个。”
余禾把今天生的所以事情交代完毕,看虞梨今天眼神飘忽,状态不在线,还以为是介意他的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都解释清楚了,她不会多想了吧。
虞梨坐在电瓶车后座,从身后抱住他的腰,“知道了,回家吧。”
一路上,她都在想,余禾的身份揭秘是不是不可避免呢?
她不想余禾回归齐家,那意味着,以后她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日子了。
她已经习惯了,和余禾一起度过平平淡淡的两人生活。
上班、买菜、做饭、逛街。
可是,余禾只有回归齐家,拥有原本属于他的人脉资源、原始资金积累,才能走上更高的位置,创造更顶级的事业,扩张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
回到家洗漱完,睡前余禾抱着她轻声说了一句,“阿梨,你最近温柔了好多。”
女孩疑惑地嗯了一声,“我从前脾气暴躁吗?”
“不暴躁。”男人急忙摇头,“只是,体验过了温柔的你,你以后再怎么脾气差,再怎么欺负我,我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