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梨靠在门边,悠然道:“你的那些破烂衣服我已经给你扔了,放在你眼前的那套,不是你以前经常穿的吗?”
“快点把衣服穿好,化个淡妆,齐叔叔叫我带你去公司。”
齐清冷不防听见她的声音,瞬间从回忆里走出来,脸上羞赧又难堪。
公司?
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装模作样叫她去,是想让她跟在后面跑,显示虞梨的集团地位吧。
她已经被剔除家族企业了,连个应聘保洁刷马桶的资格都没有。
跟在虞梨屁股后面跑,让别人怎么想她。
齐清把头偏向一边,还想作出往日般高傲的模样,却变得没有底气。
但她不愿示弱,虚张声势地昂挺胸,嗤之以鼻:“我不需要你来同情我,我现在马上就走,不会像条哈巴狗一样跪下祈求你抬手给些嗟来之食。”
虞梨故作惋惜的长叹一声,“哎。”
齐清听得心中更上火,她还叹上了?
有病一样。
虞梨作出不经意的模样,语气轻松:“齐叔叔可是说了,如果你经此一遭,思想上能有转变和觉悟,他会同意把之前的禁令撤回。”
“不仅同意你母亲重回齐家,也会把将他手中的股份尽数转让给你。”
脸上夸张浓妆还没卸掉的女孩脊背一僵,面上神情呆住,眼珠缓慢转动,“你说的,是真的吗?”
虞梨抬手指向卫生间的方向,“是不是真的,你卸下脸上的调色盘,摘下逆天长睫毛,化个小清新淡妆,跟我去公司不就知道了。”
……
“大小姐好。”
“大小姐早上好。”
“大小姐好美吖。”
“……”
走进公司,途经过的人个个朝着齐清点头打招呼。
齐清指尖蜷曲了一下,神色恍惚。
放在以前,这些牛马冲她问好,她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她愈庆幸自己的出身。
她个人什么都不是。
这些人对她的尊敬是因为父亲及祖上积累下来的家业。
她瞥了一眼缩在她身后,灰色家居服,戴帽子戴口罩低下头的虞梨。
意味不言而喻,今天虞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公司里的人只能看得见她。
虞梨走到一间办公室,打开房门。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翻出一份股份转让合同。
“你自己瞧瞧,看我是不是欺骗你的坏女人。”
齐清瞅了她一眼,死鸭子嘴硬:“看就看,如果是哄我的,我还是要找人办你。”
她翻开合同,赫然看见:
甲方齐陆自愿将上述全部股份无偿装让给乙方齐清。
齐清猝然瞪大双眼,肩上的背包链条顺着手臂下滑,“这……父亲真的不追究我找人想杀了他的事情了吗?”
“我还,骂过他……”
“我还和外面的老男人乱来,给齐家丢了大丑,让他老人家受此奇耻大辱……”
别的世家,女儿敢自甘堕落,直接一个查无此人。
虞梨作思考状,“他老人家,当然还是生气的,所以,他说得你表现好,这些承诺才能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