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字一句实打实落在大长老的心上:“你可还记得,艾心?”
大长老眉头紧锁,陷入回忆,冥思苦想好一会儿。
下一秒,恍然大悟的刹那——
恰好对上傅清木沉静冰冷的眼眸,熟悉又令他恐惧,心中大骇:“你……”
“你是艾心的儿子?”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怀的孩子!”
“当然是,被你赶出孟家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只是无人知晓。因为被你下了毒,生下我之后,她便没了气儿。”
“你的所作所为,还要我一一细说吗?你一个长老,插手家主的私事。”
“越过孟西风,处置我母亲,还瞒天过海将事情做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以为我母亲是失踪了。”
说这段话的时候,傅清木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在微微颤抖。
这么多年了,提起这般往事,还是心如刀绞。
大长老猛地摇头,连连否认:“不……不!”
“这如何能怪我?!”
“艾心她一介家仆,区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佣,如何能和当时的家主在一处?”
“这若是传了出去,让旁人如何想我孟家?”
“换了任何一个长老,得知了这种事情,都会悄悄处理掉的!”
“仅仅是将那个见人驱逐出家门,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弄死,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
傅清木身影移动,转头掐上了大长老的脖颈,似有滔天的怒火铺满周身:“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一副伪君子的模样,道貌岸然!”
“你是为了孟家的名声吗?分明是害怕孟西风子嗣一多,继承人就更多,尤其是害怕,他生下男娃。”
“子嗣一多,意味着你要解决的人就越多,原本只有孟云和孟静竹两个女娃,你原本的计划只是让他们两个退位让贤,这样你就可以独享大权。”
“可是,一旦孟西风有个男娃,不管那个男娃的能力如何,长老会都会坚持让他当家主的。我说的可对?”
“我……”大长老现无从狡辩,这个傅清木……实在是狡猾!
骗不了他一点!
傅清木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视他:“既然你觉得,一个女人身份卑微,和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相爱,别人就有权力去处死这个女人。”
“那我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就是觉得,你一个被孟家驱逐悬赏抓捕的犯人,我身为镇域武盟的盟主,有权力来处死你。”
“你可有异议?”
大长老无论如何,还是不想死的,哪怕如同猪狗一样活在这世间,他也不想现在就死!
大长老抓住他的衣角,跪伏在男人脚下:“不……不要!”
“我错了,我给你认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去给你母亲磕头道歉,她的墓碑在哪里?我这就去向他下跪磕头!给她看我的真心道歉!”
“求求你了,主上!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每天让人来打我一顿都行啊!我不想死!”
傅清木如同被脏东西给缠上,嫌弃地甩开他,“我当然知道,你应当给我母亲道歉,须下跪,须磕头,须忏悔。”
大长老顶着鸡窝头,和肿胀的猪脸,连连点头:“嗯嗯!是啊是啊!求主子留奴才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