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僵了。
时絮睁眼,右半边身子麻透了,整夜维持同一个姿势没挪过。低头一看——陆星野的脑袋停在她肩窝旁边,不到两公分,气息平稳,眉头松着。
还在睡。
手机亮着,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入睡,此刻七点十三分。四个多小时。上一个陪护的记录是整晚四十分钟。
她不敢动。胳膊酸得颤,但小周说过,上回叫醒他的陪护被骂了四十分钟直接辞了。她第一天上岗,不想领盒饭。
oo37上线了,还带着起床气。
“宿主,他心率一直在58到62之间,深睡占比71%。三年了,这是他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三年最踏实。因为她在旁边吃薯片闲聊。
陆星野的睫毛颤了颤。呼吸节奏变了,从绵长变急促,频率往上走。
醒了。
他睁眼,瞳孔花了几秒适应光线。目光先是散的,然后聚拢,落在她脸上。
停了三秒。
他坐起来,度不快,后背离开靠垫,脊背挺直。灰色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抬手揉了揉眉心,拇指在太阳穴上转了两圈。
然后侧过头,盯着她。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疑虑,还有她读不透的东西。从她脸移到肩,又移回来。
“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嗓子哑透了,带着刚醒的颗粒感。但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困惑。
时絮扭了扭脖子,咔吧一声。
“我能把你怎样?”她白了他一眼,顺手把沙垫上的薯片渣拢了拢,“把你打包卖了都赔不起你那块车玻璃。”
陆星野没吭声。
安静了大概五秒。他垂着眼看自己的手,骨节清晰,搁在膝盖上。
时絮心里打鼓。不会又要作?昨天片场那股冷劲儿还刻在脑子里,迈巴赫车窗上的蛛网裂纹,一个亿的违约金。她身上这债比上辈子的房贷还沉。
然后陆星野起了身。
时絮以为他要走。结果他没去卧室,也没去书房。朝她走过来了。
一步。两步。
沙垫往下一沉。他坐下来,就在她旁边,比昨晚更近。
时絮还没回过神,他的脑袋已经歪过来,搭上了她的肩。
丝蹭着她锁骨旁边的皮肤,有点痒。不重的重量压下来,体温隔着t恤布料透过来,偏高。
时絮整个人定住了。胳膊不敢挪,腿不敢动,呼吸都收了半拍。
脑子空白了三秒。
oo37先炸了,声音直接劈叉。
“啊——男色袭人!宿主快报警!职场性骚扰!”
“闭嘴。”时絮脑子里吼了一声。
她能感觉到陆星野的呼吸拂在脖颈侧边,热的,一下一下。他闭上了眼,睫毛垂下来,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心跳快得离谱。
时絮咽了下口水,嗓子干。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