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连续三天做同一个梦。
第一天他凌晨三点惊醒,翻身碰到了时絮。
她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他说没事,做了个梦。
她没追问。
第二天,又是三点。
她彻底醒了,侧头看他。
他盯着天花板,右手不自觉地揉着左手腕。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翻了个身,背对她,重新闭上眼。
今天。第三天。
时絮先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陆星野还在睡,但睡得不安稳。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右手握着左手腕,指腹按在那块月牙形疤痕上来回蹭。
时絮没动。
她盯着他的手看了五秒。
那块疤的颜色不对。
昨天是暗红,今天泛着更亮的红,边缘比之前清晰了一整圈。
之前结痂脱落后长出的新肉是浅粉色的,跟周围皮肤的界限模糊。
现在变了。
那块疤在晨光下泛着暗红到鲜红的过渡色,边界锐利。
她盯着那块疤痕,脑子里闪过两个字。
融合。
系统昨天弹过这个词。世界线融合征兆。
她当时关掉弹窗,没往下想。现在不想也不行了。
陆星野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秒,手还在揉手腕。
看见她盯着他,他愣了一下,把手松开了。
“看什么?”
“没什么。”时絮翻身坐起来,“几点了?”
“七点。”
“我去弄早饭。”
她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
“时絮。”
他在背后叫她。
“嗯?”
“我最近……算了。”
她站在门口,没回头。想回头,又不敢。
“等吃完再说。”
她把这句话扔出去,走出了卧室。
厨房。切菜。西红柿、黄瓜、一根葱。
刀不快,切出来的西红柿边缘不齐整,汁水顺着案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