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烧”两个字,从抽屉里翻了退烧药和一支温度计递过来。
“让他先量体温,过38度5吃一片,多喝水。”
时絮接了药和温度计,又从门口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
折回教室。
推开后门的时候停了一下。
沈聿醒了。
或者没醒过,只是换了姿势。
把校服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裹在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脸埋进外套领口里,膝盖抵着桌腿。
外套太大了,裹在他身上松松垮垮。
但那个蜷缩的弧度让时絮想起一件事。
上次在停电的黑暗里,他握她手腕的时候说“我怕黑暗里找不到你”。
现在他把自己缩成这么一团,跟那时候一个意思。
她走过去,把温水放在桌上,退烧药拆出一片,温度计搁在桌角。
“起来量体温,吃药。”
沈聿没动。
“沈聿。”
他睁开一只眼。
眼皮肿的,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底下的琥珀色被烧得浑。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片。
摇头。
“不吃。”
“为什么?”
“苦。”
时絮站在桌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温水。
她盯着沈聿缩在校服里那张烧得红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你数学竞赛能考满分,吃药怕苦?”
沈聿把脸埋回校服领口里。
闭眼。
一个字都不回了。
时絮把药片和温水放在桌角,转身出了教室。
小卖部在教学楼对面,下雨天地砖滑,她跑过去的时候踩了一脚水坑。
水花溅在裤脚上,凉的。
货架上找了一圈,最里面那排有糖。
草莓味的,塑料盒装。
她抓了一盒,扫码付钱,一块五。
回到教室。
沈聿还是那个姿势。
缩着。
外套裹着。
脸埋着。
时絮把糖盒撕开,取出两颗,剥掉糖纸。
退烧药片小,她把药片夹在两颗草莓糖中间,捏着递到他嘴边。
“张嘴。”
沈聿的睫毛动了一下。
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