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开始颤抖,甚至带动了手心里攥着的帐幔,扯着床榻一起跟着颤了颤。
毒蛇冰冷的竖瞳倏然盯视过来。
姜月芽心中一慌,可她没有尖叫和躲闪,用尽最大的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起码不能再继续颤抖。
呼。
呼。
姜月芽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她发现那两条蛇还盘旋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在屋中逡巡,很快,她看到了一侧衣架上的衣杆。
衣杆是用来取衣裳的,前段有分叉,中间开合的部分刚好可以是那两条蛇的宽度。
有点棘手的是,毒蛇有两条。
衣杆只有一根。
姜月芽虽然怕蛇,但她艺高人胆大,小时候老鼠黄鼠狼都抓过,对付这些东西算是很有经验的。
若是只有一条,她自己就上了。
但是现在她只能问泠珠:“泠珠,你敢抓蛇吗?”
泠珠还算沉稳,她低声说:“小主,奴婢是农户女,自然不怕蛇,但是奴婢一人无法控制两条蛇。”
两个人操心的是同一个问题。
姜月芽松了口气,她目光扫过吓得一动不敢动的菱角,目测了一下位置,说:“很好,你一条,我一条,只要能挟制住蛇的七寸,就安全了。”
她的目光继续逡巡,很快就看到了另一侧的瓷瓶中的鸡毛掸子。
姜月芽心中大定,刚要开口,却听得窗外传来滢心紧张的嗓音。
“泠珠,怎么回事?”
姜月芽拍了一下泠珠的肩膀,迅速吩咐:“屋里进了蛇,你速速取来衣杆,从窗户递送进来,然后你安排人,立即去乾元宫和灵心宫通传,说流云宫夜半进蛇。”
隔着窗,姜月芽看不到滢心的面色,但能听到她发抖的声音:“是。”
衣杆很快就送进来了。
姜月芽让菱角不要动,只盯好蛇,她自己去取衣架边的衣杆,而泠珠则去窗边拿那一根。
两人动作很轻巧,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多余声响。
很顺利的,衣杆纷纷入手。
昏暗寝殿内,姜月芽跟泠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握紧了手里的衣杆。
“准备,上!”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宁德妃和穆昭仪才姗姗来迟。
这也不怪她们,毕竟流云宫实在偏僻,宫人来回通传很是费事,能在事情结束的当口赶到,已经是两位娘娘重视了。
彼时姜月芽正让滢心在麻布口袋上使劲系麻绳,务必不让两条毒蛇跑出来。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寝衣,素白的绸缎衬得她身材纤秾合度,一头长发披散下来,浓密又乌黑。
“德妃娘娘到,昭仪娘娘到。”
姜月芽愣了一下,她抬起头,就对上两张姿容年轻的面容。
下一刻,她松开手,规规矩矩行礼:“见过德妃娘娘,见过昭仪娘娘。”
她神色如常,并未有惊慌失措的表现,甚至行礼都是端正完美的,挑不出任何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