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芽瞪大眼睛:“啊?”
女医公事公办:“天气转暖,春日本就燥热,愉小主近来可是多牛羊发物?”
“确实如此。”
她难得进了宫,成了贵人,其他的好处她不是很在乎,宫里的菜是真的好吃。
若非其他宫人以前根本就没见过她,现在肯定能刚发现她的脸比以前圆了一点,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吃好睡好,万事不操心,自然养得更好了。
女医道:“不是什么大事,回头臣列个食单,让宫人用心便是。”
等女医退下,明堂里瞬间又陷入安静。
姜月芽眨了眨眼,觉得有点尴尬,她笑了一声,看向萧承邺,第二次赶人:“陛下,您今日实在辛苦,早些回宫安置吧。”
现在知道要面子了。
萧承邺睨了她一眼,利落起身,甩了甩褶皱的衣袖。
“愉才人,你也早些安置。”
姜月芽殷勤送走了他。
等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整个流云宫上下才松了口气。
姜月芽大手一挥:“各回各屋,早睡早起。”
她是个心大的,今夜这一场风波,并未打搅她的睡眠,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太后娘娘那边每逢旬日才要请安,宫里如今也没皇后,宫妃们每日都各自在宫中,其实并无人管束。
虽然宫规要求宫妃每日卯时初刻晨起,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流云宫的人都不由自主惯着姜月芽,早晨从不会轻易吵醒她。
事情很好办,只要早早把早膳领回来,那她们小主就起了!
流云宫四六不靠,左近都没有宫人居住,他们自己在殿阁热饭食,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于是姜月芽就舒舒坦坦过到了今日。
闲来无事,姜月芽想着尚衣局刚送来的锦缎和丝绦,一拍手:“咱们做荷包吧!”
另一边,勤政殿内,萧承邺刚送走了几名重臣,宫人通传:“宁尚书求见。”
大楚每逢三日一小朝,每两次小朝一次大朝,昨日刚大朝,今日便无早朝。
安福海余光瞥见萧承邺批折子的手没停顿,这才扬声道:“宣。”
宁尚书低眉顺眼进了勤政殿,先给萧承邺行礼。
萧承邺手中不停,淡淡道:“爱卿无需多礼,赐座。”
宁尚书已经年逾知天命的年纪,他入仕很早,恰好历经三朝,算是元老重臣了。
虽然早年并不得重用,然在先帝中年时还是慢慢走入权利中心,成为不可或缺的实权人物。
宁家如今在朝中尽忠的子孙超过十人,颇有声望,这也是宁德妃一入宫就被封为四妃之首的原因。
不过宁尚书一贯谦和有礼,跟孙女嚣张跋扈的性格迥然不同。
“谢陛下。”
语毕,两人都未再开口。
等萧承邺把手里那份奏折批完,安福海上前收入紫檀盒中,宁尚书才低头道:“陛下,老臣是来给陛下请罪的。”
“老臣未能好好管教子孙,治家不严,德妃娘娘管宫出了差池,都是臣之过。”
此时萧承邺才抬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