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小禄回答:“还有西一长街和东二长街,但……”
奚小禄睨了一眼抬轿的几名内侍,声音微冷:“但看这情形,肯定有人故意为之,要去慈宁宫请安,只有小主需要过东一长街。”
毕竟,只有流云宫不在东西六宫,单独矗立在东六宫之后。
“哪条路更近,若是换路可能赶上?”
姜月芽今日是提前两刻出门的,就是怕路上耽搁。
别看她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遇到关键事却稳重得很。
奚小禄回答很周翔:“若是换到东二长街,不过只多走两趟街巷,按照现在的时辰,小主是不会迟到的。”
“若是走西一长街,就要从御花园前面绕过去,路程是现在的一倍,必会迟到。”
说罢,他安安静静等在那,没有主动提意见。
姜月芽没有表现出惊慌,她轻轻抿了下嘴唇,道:“下轿。”
等她下来,在澄浆砖上站定,看向奚小禄的眼眸坚定而明亮。
“咱们走西二长街,乘轿太慢,走着去。”
奚小禄没反驳,他立即遣退那四名轿夫,跟着姜月芽头也不回往西边宫道行去。
别看已经忙了小半个时辰,待及此刻,玉京的天还未大亮,微弱的晨光被薄雾挡在身后,只依稀点亮脚下路。
姜月芽几乎是健步如飞。
她常年市井生活,身强体壮,尤其脚力格外好,每日都能从市集和家中来回奔波。
这点路,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奚小禄快步跟在她身后,眼眸里闪过欣赏神色。
姜月芽在这样紧急时刻,以最快的时间,最笃定的态度,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若是她被时间误导,选择了东二长街,很有可能面临螽斯门一样的结局。
那些人既然要拦住她,就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所以姜月芽弃掉速度慢的轿子,选择最远的路,靠双脚疾步行走。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幽深的宫巷此刻空空荡荡,这边本就不是皇宫的热闹处,平日几乎无人,就连晨扫都是三日一次。
此刻只他们主仆两人。
姜月芽疾行一盏茶的工夫,忽然停下脚,看向奚小禄。
“你脚程怎样?”
奚小禄浅笑回:“小主放心便是。”
姜月芽脸上没有半分紧张神色,也没有慌张无措,她甚至也笑了一下。
“那咱们就跑起来。”
姜月芽迈开步子,拼尽全力在寂静的宫道上奔跑。
清晨的风从她脸颊吹拂,姜月芽并不觉得委屈,她甚至是身心舒畅的。
有多久没有这样肆意奔跑了?
真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