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衬得无比娇小。
两人一路行来,边走边说,姜月芽压根没意识到,他们都没乘轿。
萧承邺回过头,他问:“被人欺负了,你怎能不生气?”
姜月芽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解:“我很生气啊!”
她说:“我都跟陛下告状了,陛下肯定要替我出气的,对不对?”
萧承邺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莫名的,他感觉干涸的心房随着这句话颤抖了一下。
“你还挺相信朕的,不怕朕误会你?”
姜月芽理所应当:“我当然相信陛下啊。”
“我是陛下带入宫中的,又是被陛下封为才人,这一个月,我过上了旁人梦寐以求的锦衣玉食生活,宫中的宫人们恭敬又忠心,待我极好。”
“按我们坊间的话,我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宫人们还会变着花样讨我欢心,这么好的日子,必然是有陛下授意。”
“否则我一个卖鱼女,他们凭什么这样讨好我?可没有任何好处啊。”
“这长信宫里可能所有人都会害我,但陛下不会,因为根本没有意义。”
“所以,我有事就跟陛下说了。”
春日的暖风呼啸而过。
萧承邺甚至觉得那温柔的风声震耳欲聋。
他垂眸看着姜月芽,依旧只看到一湾清澈的湖泊。
她跟萧承邺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她的评判标准,理解思想,似乎都异于常人。
可她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每次都是一语中的。
两双眸子对视着,萧承邺依旧面无表情,许久都没开口。
姜月芽眨了一下眼,又转了一下眼睛,重新看向萧承邺。
“陛下,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萧承邺问:“因何这么说?”
姜月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因为陛下不喜欢被人夸。”
“说实话,有点奇怪,”姜月芽声音更小,“我可喜欢被人夸了,每次阿娘说我是小仙子,我都很高兴的。”
萧承邺耳力极佳,即便她只是小声嘟囔,他也听见了。
他冷哼一声:“这一次你说错了,朕并未生气。”
说罢,他一甩衣袖,转身大步向前。
姜月芽愣了一下,一溜烟跟上去,歪头看他。
“我没说错!”
萧承邺说:“错了。”
“没有。”
萧承邺跨过宫门,领着她直接往乾元宫行去:“错了,小仙子。”
这三个字真是立竿见影。
姜月芽瞬间没了声音。
耳边的呱噪消失了,萧承邺终于觉得清净。
等两人来到乾元宫宫门前,萧承邺才漫不经心往身侧看了一眼。
就看姜月芽满脸堆笑,眼睛里都是欢喜。
傻里傻气。
萧承邺摇头,还真是喜欢被夸小仙子。
等两人在三元斋坐定,姜月芽才回过神:“陛下,我怎么跟你来了乾元宫?”
萧承邺瞥她一眼,说:“朕如何得知?”
姜月芽左瞧右看,才发现奚小禄也不见了。
“小禄呢?”
萧承邺淡淡道:“去帮安福海的忙了。”
“哦。”
姜月芽没能多说几句,因为茶点又呈上来了。
今日萧承邺确实是得知她被太后单独留下,急匆匆赶去的慈宁宫。
前几日的那一次侍寝,究竟有没有发生,他跟姜月芽心知肚明,他不喜太后为此事操心,才有此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