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暧昧的空白间,雨声正好填补空隙。
日向也没出声,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影山的想法。
即使有排球部、有队友……他也是第一次确切意识到。
影山也是一个人。
他听见床上影山动了,鼓起来的被子包扁下,影山飞雄转为平躺。
“我会一直打排球。”影山又说话了。
“国家队和职业俱乐部都会在历届春高和ih选人,表现突出就会受到关注,不出意外我高中后就会加入职业俱乐部,先参加国内赛事,成熟后就去国际比赛,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能还会尝试着去意大利,意大利国内联赛水平很强,对之后能够站上世界很有帮助。”
世界。
日向翔阳第一次直面这个观念。
……世界?
“所以。”床上的人又动了下,“即使我站上全日本、全世界的舞台,你还要打败我吗?”(注)
!日向倏地转过去看影山。
视线并未交汇,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日向虽然从弹幕那里猜到自己未来会成为排球选手,但他还没认真想过,弹幕不会干涉他的思想,所以日向一直在纯粹地享受排球。
影山还在等待。
他不知道他的行为是在试图将约定的时效无限扩大。
“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邀请我。”日向翔阳喃喃。
完全意料外的答案,影山声音恢复平常:“哈?”
“就是……”日向想了想,“一直以来都是我喊别人打排球,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要不要打更久更久的排球。”
新奇的体验。日向心脏扑通扑通。
“练习也是,影山你也是第一个能一直一直陪着我的。”
他的脚在被窝里摇晃着,摩挲出声响,视线勾勒天花板上吸顶灯的模糊形状。
如果弹幕在的话,会有人告诉日向,影山也是。
无论是训练还是邀请,他也是第一个。
但是……
“我也是。”床上的人说。
日向头动了动:“嗯?”
?影山平静重复:“你也是第一个能一直陪着我,也是第一个邀请我的人。”
——要一起来打排球吗?
无论是去年冬天,还是今年来找他的每一次。
初中排球部打到最后,也只剩他一个人在练习。
影山说完提声催促:“你还没回答我。”
诶?诶??日向脑中一片混乱,他嘴唇张了又张,倏地坐起:“当、当然了!哪怕是宇宙舞台我也会打下去的!”
声音响亮,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音量,立即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