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清瘦颀长,随着喘息肩膀胸口大幅度起伏,镜片后的眼睛将光芒内敛。
——他讨厌不顾队友、强势、唯我独尊的国王大人。
22:23。
平分!平分!乌野所有人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乌养教练申请换人球,山口临危受命,他站上球场。
山口毅然决然抛起排球:如果只是为了保险,那么教练这个时候让自己上场没有任何意义。
第一球被接起,但白鸟泽的接球基本混乱,川西吊了个短球,月岛回退几步垫球,立即助跑。
——他也讨厌单纯的、热血上头的笨蛋。
在月岛的掩护下,田中的斜线球突破拦网,但狮音在排球落地之前将球防住,排球飞至高空,白布传川西。
同为二年级的默契,白布给川西的托球最为快。
那几乎拉开三分之二球网的距离,月岛极力飞奔。
在川西面前升起的是另一道黑色身影,即使川西连忙收力,排球还是打上拦网。
可恶……川西瞪向影山。
排球被拦网几乎垂直撑起,影山落地后直接上手托球:“田中前辈!”
“我来——啊啊啊!”田中龙之介极限打过川西拦网和标志杆小间隙,表现出的精度让场外惊呼。
山口再次球,一传接球的是白布,完美限制了二传,加之落在前排的一传让白鸟泽的进攻变得短促,五色推球过网。
西谷夕一跃冲起,几乎是擦着地板将球垫起。
影山只能下手垫球,仓促的进攻没有力道,但也让白鸟泽的节奏混乱。
可偏偏白布在这时出了二次进攻。
那轻轻吊过球网的排球像是瞬间将全场的空气吸尽,没有声音、没有呼吸。
为什么……会坚持到现在呢?月岛不禁在想。
——那么阿月你呢?你为什么坚持到现在?
木兔的声音忽然出现。
等到身体反应过来时,月岛的手臂已向忽然挑过球网的排球伸去,他用手腕垫起排球。
而影山已然起跳。
他凶狠地回敬了一个二次进攻。
23平。
齐齐摔倒在地面上的是白鸟泽的人。
白布瞳孔缩紧,震颤着看着排球落地的方向,他的脊背绷紧,转回的视线如灼烧般瞪向月岛和影山。
月岛接受他们愤怒、不甘的视线。
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山口。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
那一刻,山口的眼神冷静异常,眼底幽亮,月岛甚至看出了几分日向的影子。
山口继续球,已是背水一战的决胜球员没有其他选择,他仍旧选择跳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