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钧想说他当然会,他说过的话就没有作假的,有机会总会被证明。忽地,他想起周五晚上说过的四十年之约,又沉默了些许。
“也是。”时雪青自己说,“你说这个是社交手段……邢哥你是练过这个吗?为了请朋友们吃?”
他觉得邢钧好多生意上的朋友,难道大学时,邢钧经常请人吃饭。
“我……我以前经常做饭。”话不知不觉地从邢钧嘴里跑了出来,“尤其是大一时。不过大二之后,就做得少了。”
“哦。”
时雪青平平淡淡地坐到他的对面。看着时雪青,一段埋在心里很久,邢钧以为自己绝不可能对时雪青说出来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因为从大二开始,我要反复坐飞机,来回争家产。”邢钧说,“那时候……”
“我也,只有十九岁。”
我准时了!
第94章绿茶捞子短信:狠辣富哥大撤离
“第一次听你说起以前的事。”
“……嗯。”
饭菜香气氤氲,时雪青在这蒙蒙的白气中意动了。他主动问邢钧:“邢哥,你是怎么争的啊?”
两天了,时雪青终于又叫他邢哥了。
时雪青对这些事很好奇吗?是对他好奇,还是对钱好奇?
邢钧放下筷子。他把他以为此生永不会提及的当年的事,向时雪青娓娓道来。其中涉及灰色或黑色的操作,也被他事无巨细地讲述给时雪青。
从把后妈赶出公司,到让邢利恒把资产转移到加州的公司里,到只给邢利恒留下一个空壳。就连如何把对方送进疗养院,邢钧也进行了说明:“……想要证明一个没病的人有病,其实很简单。”
他已经说完了所有自己可说的。可他看着对面的时雪青,觉得对方的心情很低沉。
顿了一下,掏出手机。
时雪青心情有点低落。他现其中许多细节他听不懂、也难以复刻。其中和官司有关的一大部分更是离不开倪宥闻和Ryan的帮助。
Ryan是邢钧那个在纽约的律师朋友。他的家族在国内也算是政法世家。
其实时雪青几乎没有想过从继父手里把家里的钱拿回来这件事。他出来得太早,对于财产是如何落到继父手里的这件事毫不了解,而且,他去精神病院抢母亲的时候和人生冲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和继父一唱一和地警告他,说他要是再敢回国内,就给他留下案底。
所以,他能想的,只有带着时雪蓝出国跑路。等过几年有机会了,再把妈妈也接出来。
接妈妈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远比养时雪蓝,需要更多的钱。
手机突然震了震。时雪青疑惑低头,看见邢钧给自己打了两万刀。他一时错愕地看着对方,不知道打钱是为了什么。
“给倾听者的费用。”邢钧故作镇定地说,“把负能量传递给你了。”
原来所有的亲近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邢钧从来不和别人讲这些事。他的很多手段不光彩,也怕别人拿着这些把柄对付他。为什么对时雪青就说了呢?他其实想不明白。
即使他觉得时雪青脑袋笨,这也不是他对他讲这些事的理由。
他想催促时雪青快吃菜,可时雪青突然来了一句:“那现在,你的爸爸妈妈怎么样啊?”
一个脑溢血在精神病院聊此余生。一个在国内混。邢钧顿了顿:“就养老呗。”
“其实你的父亲,应该也是承认你是他的孩子的。否则很多事情,也不能办得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