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第二天一早,还在秀场里时,时雪青就看见电子合同被到自己的邮箱里了。
时雪青恨不得马上签署,又想到邢钧昨天的话,虽然还是有点不情不愿,但还是把手机拿给邢钧了。
他有点担心邢钧会持续嘴贱来着。但邢钧看得很认真,片刻后说:“他们给你开的条件还不错。”
“那当然。可能是他们看见了我灵魂里的……”时雪青矜持了一下,“某种漂泊的东西。”
邢钧:……
邢钧现时雪青一得意就容易爆典,真想掐一下时雪青的脸。
邢钧简单地揪了几个条款,给时雪青争取了更多的利益。时雪青有点担惊受怕:“邢哥,你要得这么多,对面会不会不和我签了啊?”
“不会的。”邢钧做出淡然模样,“我有这个自信。”
果然下午时,对面做出了回复,还了新的让步合同过来。时雪青很震惊。他赶紧把合同签了,又对邢钧说:“邢哥你好厉害啊。”
邢钧微微一笑,不动如山。
此刻的邢钧在时雪青眼里忽然比过去的每一次还要有魅力。时雪青忽地有点不好意思,询问邢钧:“邢哥,我晚上给你定了一家德国菜,有你最喜欢吃的肘子,你到时候多吃点啊。”
原本心中得意的邢钧顿住了。
德国菜,肘子!
“不必了,吃点别的吧。”邢钧淡淡地说,“我这两天有点改变我的饮食习惯。”
时雪青:“啊?那吃什么?”
邢钧想了想,悠然道:“牡蛎,蜗牛和白葡萄酒吧。”
听起来像是时雪青这样的文艺批会喜欢吃的菜。
……结果一点都不好吃。
生牡蛎像一块有海腥味的痰。邢钧吃了两颗脸就绿了。
他吃得艰难,时雪青却拍照拍得很开心。时雪青找了一家在船上吃饭的餐厅,很有特色,水面映照落日的模样很辉煌。
眼见时雪青拍来拍去,邢钧心中一动,想投其所好一样。他面不改色地拿起手机,搜了搜“有哪些和落日有关的诗句”。
邢钧搜索。而时雪青又打开了小红书。
“和黑皮体育生在塞纳河边吃漂亮饭。”
想了想网上对自己的嘲讽言论,时雪青又报复性地加了一句。
“这顿饭也只剩漂亮了。人均两百镑能吃到什么好的。不过风景不错。”
时雪青写完文案,看了又看,担心自己有点太装了,有点忧郁。
邢钧就在此刻清了清喉咙:“希伯来人曾将黄昏初始比作鸽子的晦暝……”(*博尔赫斯)
“邢钧。”
“嗯?”
时雪青:“你帮我拍个照吧。就拍我拿着鸡尾酒的手腕。”
邢钧:“……”
时雪青:“哦,记得把我的梵克雅宝拍进来啊!”
邢钧给时雪青拍了一张照。等时雪青把手机拿过去,邢钧又看着时雪青的眼睛:“希伯来人……”
时雪青:“哎,你怎么没把落日拍进去啊?再帮我拍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