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内力。
林夙忽然想起了,就是这里!他离奇失去内力的地方。
心脏一疼,林夙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一时间心跳如擂鼓,太阳穴突突直跳。
明明他已经很小心了,到底是怎样着了对方的道的?
他喘了好一会儿气才平复过来,低头一看,自己只穿着单衣,正躺在床上,眼前还是之前那座江边小屋。
外面天色有些昏暗,不知是要下雨了还是入夜了。火盆还在燃烧,只是火势变小了,他身上的衣服倒是都干了,他掀开被子,已经烘好了的外衣也叠在床尾。
他一见便知道定是阿峤来了,忙从床上下去,将衣服披上,一边整理一边迈出房门,果不其然在院子里见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峤!”
他见阿峤正站在一个角落,好不惊喜,大步走上前,可走过去一见面前情形,顿时如遭雷击。
“你这是做什么??!”
。
船夫被他从柱子上解下来时,眼眶里还含着泪水,他脸上一片青,一片紫,鼻管里也有流过血的痕迹,眼眶里包着一眶泪水,好不委屈道:
“我、我看他鬼鬼祟祟的,殿……公子又倒在地上,吐了一滩黑血,我便以为是他……”
“老头子没下毒,那鱼就是我早上现捕的,绝不可能有毒的!”
这船夫恐怕被打出了心理阴影,一听阿峤的话就条件反射地回答起来。
林夙连忙解围:“鱼我还没吃呢,与这老丈没关系的。阿峤,正好我们都还没吃东西,你去将饭做上吧。”
阿峤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正过意不去,听见让自己走,如蒙大赦,赶紧跑出去杀鱼。
林夙将船夫扶进了屋子,安抚了好一会儿,船夫才渐渐镇静下来。
“你那个随从好凶,我捕好了鱼想回家,想着你在这,顺路过来看看你好些没有……没想到你那仆人听说这是我的屋子,不由分说便将我打了一顿,好不讲道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年纪轻轻,出手这般狠?”
林夙道:“这孩子从小练拳脚,性格急躁了些,怪我今日吐了口血,让他误会我中了毒,也是关心则乱,所以着急了。”
“血?就是这一滩?”
船夫一只眼睛睁不开,另一只眼睛也肿着,勉强只能睁开一条缝,这时斜着眼神去觑,忽然吃惊道:“蚂蚁,你看那蚂蚁……”
林夙凑近一看,血上趴着好几只蚂蚁,已经死得彻底,地上那滩血也颜色异常的黑。
“这些蚂蚁,都是被你的血毒死的?”
船夫呆呆望着他,目光里没有了挨打的痛苦,只有对他的同情。
“你,这,你知道是什么人下的?”
林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不过,这种让他自己都头疼的事,说出来也只是叫人徒增烦恼,他反应得快,云淡风轻地一笑:
“倒是不知道,不过也不妨事,是毒总会有解药。”
“这……”
船夫哑口无言,此刻窗户被人敲响,林夙开窗一看,阿峤做贼心虚地从外面递上来一罐子伤药,不等林夙开口,就比了个“嘘”,飞跑掉了。
林夙微微一笑,拿着罐子,回来帮船夫上了药。
他涂得细致,等药上好,阿峤的鱼也已经烤好了,他做事周到,还用罐子熬了些粥端进来,见船夫一看见自己就闪躲,又连忙退出去几步。
“殿……不,公子,你们吃,我去外面守门!”他动作拘谨,将门关上跑远了。
船夫这会儿也看出来这主仆不像是坏人,那动手打人的少年想必是护主心切,这会儿痛感缓解了些,开始那股半是委屈劲也平复了,一边吃饭,一边给林夙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