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众我寡,势力悬殊,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两人手中应付着打上来的敌人,却十分有默契地往下山的道路靠去。
只要拖延足够长的时间,能让陆凡心逃走就好了。
两人且战且退,不约而同聚往山路旁的一块临崖的大石旁,借着地势之利,来一个打下去一个,很快踢下一大群人掉到不高的一处悬崖下。
这样打下去几十个后,两人估计着时间差不多,打退最近的一个人后,林夙默默往阿峤身边靠近,阿峤也找准时机一把伸手抓住林夙,转身便往远处飞去。
可就在这时,空中不知从哪射来两枚暗器,阿峤下意识带着林夙一躲,暗器却接踵而至,越来越密,有如漫天花雨,两人在一起目标太大。阿峤不得不将人暂时放开。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紫色身影飞扑上前,手中长剑出鞘,在日光下折射出雪一般的亮光,带着嗜血的杀意,刺往林夙胸膛。
林夙这次却没有拿出匕,因为怕被认出。他只是急忙起身闪身躲避,腾挪之间,楚屺的长剑竟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两人都清楚,这样的闪避持续不了多久,只要进攻的一方招式足够凌厉,躲避的人总有避无可避之时。
阿峤试图上来救他,但都被楚屺恶狠狠逼退,无法近身,追上来的天羽卫一部分去追陆凡心,一部分留下围住阿峤。
剩下的人见林夙竟然被楚屺拖住,大为惊喜他们目标从来都是陆凡心,这会儿没人阻拦,正是追人的好时机。
见大家迫不及待涌下山去,楚屺招式也越来越狠,林夙忽然开口,平静的声音足够所有人听见。
“你们不用追了,陆公子此前已将《平天策》交予我。”
他再不拿出足够的筹码,只怕楚屺真会杀他。而若任那些人去追陆凡心,陆凡心则危险了。
众人一听,步伐齐刷刷停下,眼睛看看林夙,又看看山下,实在分外犹豫该下山还是不下。
楚屺招式却始终不变,不知道他哪来的怒气,对林夙俨然恨意滔天,林夙只好提醒他:“东西我没放在身上,你杀了我,便别想再找到。”
楚屺语气冷漠:“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若非如此,我今日又怎会冒险救他?你要想好,杀了我,世上再没一个人知道东西在哪了。”
楚屺压低眉头,浅色的眸子里盛满怒火,手中招式终归放缓,将剑一收,杀气腾腾的攻击转为想将他抓住的擒拿。
“主人,他说的是真的假的?陆公子那么快就把书给他了?”上山的小路上,桃果听见林夙这句话,好奇地看向安千岳。
安千岳言简意赅:“假的。”
桃叶道:“那他这是又在骗人了。”
桃果见他应对得十分吃力,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看了片刻,就忍不住拉住安千岳的袖子:“主人,那他这样说就是为了救陆公子,要不然你出手帮帮他?”
安千岳微笑抽出袖子:“我们现在更应该趁没人追上,早点下山,在别人之前把陆公子找到。”
他负着手,正要往山下走去,山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哼,三人一起抬头,只见林夙受了楚屺结结实实一拳,上半身微弓,脸色变得煞白,显然这一拳打得不轻。
楚屺虽然不杀他,但是下手也不可谓不狠,他如今收了兵刃,赤手空拳,更不怕长剑不小心将人刺死了,只是林夙始终负隅顽抗,他也实在没多少耐心,所以总想将他打服,这不仅是因为觉得他格外碍事,更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
既然林夙不求饶,他便也不住手,朝他胸口打了数拳之后,改拳为指,专挑穴道进攻,手指掠过膻中穴时,却从他胸前不知道带了块什么东西出来,灰扑扑的一团,看起来是不知道从哪裁下的破布头。
他看也没看,随手将布条扔走。
这破布被风扬起,很快落下山崖,不偏不倚,又恰好落在安千岳面前。
安千岳:“……”
布上似乎有字,他下意识伸手接住了。
“咦,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师叔的字?主人,这上面写的什么?”一旁的桃叶眼尖,凑上来问道。
其实此刻换作世上任何一个人来,或许都认不出这破布上的写的什么,可此刻接到这片布的,偏偏是他。
偏偏他还真能从这图文并茂的内容里看出来,这写的是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