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师父不说话,就得继续打。
阿斐罗回过神,继续应对新上台的挑战者。
他接着打了不知道多久,终于,锣鼓敲响,宣告酉时已到,比试结束。
虽然这一场胜负未分,那人还是很洒脱地拱拱手,跳下台去。
人群潮水一般褪去,今天的比试虽然持续了一整天,但是并没有趣味,况且连阿斐罗都打不过,这事也令许多人都觉得面上无光,是以不少人都早早先离场了。
阿斐罗却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快步走向折兰温。
“师父,他们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知道。”折兰温深陷的双目在散开的人群中转动,“挑战时间只有三天,一味拖延并没有用,他们这是想拖延时间等来能打败我的人呐。”
。
果然,第一天擂台散开,不过半个时辰,城中便传出风闻,李藏风李宗师听说了此事,已经在赶往沧野州的路上,今夜或许就能赶到。
这喜讯长了脚一样传遍全城,引得城中群雄心情激奋,消息可不分敌友,一旦散出去,自然会传进折兰温师徒的耳朵里。
俩师徒早有心理准备,这时一听,只生出“果然如此”的感慨来。
其实折兰温会选择在此时此地突然难,时间又设置得如此仓促,也是存了几分投机取巧的心思最好在那几位顶尖的高手赶到之前,使此事尘埃落定,这样他也能省不少功夫。
可惜天不遂人愿,现在仓促之间,劲敌竟然也能赶到,那明日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若无李藏风,折兰温可说十拿九稳。平白多出一个李藏风,他的胜率便骤跌至不及五成。
阿斐罗知道师父正为明日的挑战苦恼,有心想要帮他解忧,可是他人生地不熟,同样找不到法子。
于是刚吃过晚饭,他便出了客栈,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机会。
在他出客栈的同时,一个七八岁的童子似乎此刻才想起有什么遗漏的事,一下从街边快步钻了出去。
其时天色半暗,街上行人要不已经回了住所,要不也脚步匆匆,急于回家。身旁一个醉汉牵着条大狗从阿斐罗身边路过,大狗鼻子嗅来嗅去,似乎闻到了什么特殊的气味。
阿斐罗不希望惹人注目,默默退后了几步,照面而过时,醉汉的脸映入眼帘,竟然还是一张十分年轻面孔,他微微一愣,忍不住将视线多停留几分。
这一看之下,却猛地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人,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那人的步伐不知为何,竟然越来越快,几近于奔跑,街上又人潮涌动的,他追得十分吃力,好不容易快要靠近对方,这时对方一个转身,竟又不知道钻到了何处。
他忙跟上去,看着面前一间间民居,每一扇门都紧闭着,正犹豫到底要去推哪一扇门,忽然听到耳畔传来极为熟悉的乌国话。
“里一新打,越的所落坎杰,需木提。”
阿斐罗听得浑身一震,这句话的意思为:“不过为一段乌璩玄铁,阁下何至于追这么久。”
乌璩玄铁是乌国特产,产量极低,因此价值连城,若在锻造武器时熔一截进去,可炼出天下无双的兵刃。
玄铁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人竟然是乌国人,还会武,在这异国他乡,遇到一个本国人可是十分稀有的事。
阿斐罗听声音在转角后,正想转过去看看里面情形,便听一道阴沉沉的声音道:“今日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说罢砰砰声响,竟是动起手来,阿斐罗正好找到声音出的地方,见一扇木门半打开着,忍不住推开门走进去。
一截木屑迎面射来,阿斐罗连忙侧身躲开,然后才看向院中,看了片刻,忍不住睁圆了眼睛。
饶是天光暗淡,他也能看出里面两人动手的激烈程度。
罡风环绕两人周围,四周轻巧的物品都被带飞,漂浮半空,阿斐罗刚一靠近,便察觉到一股巨力涌向自己,被逼得退出几步,但仔细看向院子之中,那个头卷曲、面色黝黑的乌国人竟然岿然不动,从容应对,招式之绝妙新奇,真是他生平仅见。
这人好强!
对面已是世所难见的高手,这人与他势均力敌,可以想象武功已是何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