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冷了下来,这时他并未料到的。
隐叟看出他的必死无疑,既觉快意,又觉得嘲讽:“你瞧,像你死的不止我,竟然还有这么多人。”
林夙淡淡道:“你们威逼利诱在先,自然有抵不住诱惑之人。”
隐叟哑然:“你不生气?”
林夙道:“为何生气?”
隐叟“嘿嘿”一笑,此刻和他争这个输赢,已经没有意义,他朗声道:“我方才就说了,你一心寻死,我少不得只好成全你。”
他说罢猛的难,与上来助阵的众人一起,使出浑身杀招攻向林夙。
与此同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在急切中变了调的声音。
“再不住手,我现在便杀了元庆!”
第9o章条件
隐叟与苏祈露一听这声音,猛一抬头看向软轿的方向。
纱幔重重叠叠,虽然遮住里面的光景,不过确实可以看见里面已经多出一个人影。
林夙此刻也认出这道一直莫名觉得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霍然抬头看过去。
安千岳抓住手中的元庆,手中轻轻一推,让他的脸和脖子上的剑都清晰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见这人真是元庆,脸上同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苏祈露与呼延烈再也顾不上折兰温,立即折身回去,隐叟也连忙住手,睁大眼睛瞪着软轿里的人。
他高声道:“只要放过主上,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话音刚落,远处一片马蹄声响,脚下土地被震出嗡嗡的声响,来者显然并非一人两人,而是无数人。
有人往山下看去,诧异道:“是军队!是朝廷的骑兵!”
黑压压的队伍以极快的度向山上冲锋,为的一人很快冲出队伍上崖,同时口中高呼:“上有令,无论以何代价,手刃元庆者,拜上将军!”
在场众人知道软轿中人竟是元庆,心思又与方才大不相同:元庆率人搅得大曦武林不得安宁,是最大的幕后黑手,杀死别的勉国人意义不大,但擒贼擒王,若有机会杀死元庆,那可真是天大的好处。
这话音刚落,立即有人迫不及待高呼,朝安千岳喊话道:“请义士快快动手,手刃此贼!”
“不错!此獠包藏祸心,此前掳走过多少我大曦的武林好汉此刻亟待解救,绝不能将他放走,请义士出手相助!”
“请义士动手,不杀此贼,遗患无穷!”
安千岳听见这些声音,始终一言不,等他们将话说完,才声音平稳地开口。
“听见了么,你犯了众怒,此刻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
“是么?”元庆摇头,“可依我看,你并不想杀。”
安千岳:“何以见得?”
元庆:“你真想杀,不过一刀的事,何必问我。你……想谈条件。”
最后这句话声调已经压低,确保除了他以外谁也听不见。
安千岳的目光在听见这句话的同时便望了出去,面前人影幢幢,剑影重重,隔着万水千山,似乎那一抹白仍比他想象的更加清晰,更加醒目。
仿佛他才是天地间所有颜色的画板,人间的未来过去,永恒亦或终结,都是他身上无意义的布景。
他几乎控制不住喉间的嘶哑,低声道:“我无论你是死是活,我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