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上,一艘船内。
姜三娘不由得打着哈欠,昨夜里本就没睡好,今日她打算好好歇息一番的,萧昀倒是早早地来找她。
萧昀在门口纠缠,姜三娘怕被边上的人看到,名声不好,只能跟着萧昀一起出去。
姜三娘也不敢与萧昀在余姚城里闲逛,惦记着还要给朝朝买个金锁,她便想着去一趟会稽城给朝朝买金锁。
姜三娘本打算只买金锁的,萧昀将她带到了一处胭脂水粉铺子里,给她买了不少胭脂水粉还买了好些成衣。
这一闲逛,等回来时已是很迟了。
姜三娘困顿得很,倒也不敢入睡。
萧昀见姜三娘呵欠连连,劝道:“你要不再睡一会儿?恐怕还有大半个时辰才能到竹溪镇。”
姜三娘望向萧昀道:“萧昀,你还记得我十三岁那时,你也带我去过一趟会稽城,那时候回来太晚,我着急得很,生怕被我爹娘责骂,你便找了一匹千里马将我送回来。”
萧昀道:“自然记得,你当时着急得哭鼻子,我没办法,只能当即买了一匹千里马送你回余姚。”
姜三娘笑笑道:“那时哪能不急,玩的忘了时辰,天快要黑了,我再不回家,免不了要被爹娘责罚,我只记得那日在马上我被颠得连骨头都要散了。
一眨眼竟是二十六年过去了,我也从当年的豆蔻少女到了如今当祖母的年纪。”
萧昀道:“是啊,时光如白驹过隙,你我也该好好珍惜时光才是。”
姜三娘对上了萧昀的眼眸,缓缓道:“萧昀,你昨日说要娶我一事,我深思熟虑了一夜……”
萧昀期盼地看向姜三娘。
姜三娘道:“我觉得你我成亲一事还是不妥,我如今也是当了祖母,再一次嫁人,反倒会被人笑话。”
萧昀道:“谁敢笑话你?在越州城之中有何人敢笑话永兴侯府的五太太?”
姜三娘望向萧昀,打了一个呵欠道:“萧昀,我是当真不能与你成亲。”
“为何?”萧昀看向姜三娘。
姜三娘道:“你至今无子,我嫁给你,只会耽误你的子嗣,你理该找个比我再年轻些的,还能为你添个一儿半女的女子。”
萧昀皱眉道:“我若是在乎子嗣,又岂会这个年纪还没有一儿半女?子嗣一事并非是借口,我家中有这么多的侄儿,到时候从这么多侄儿之中过继一个到我名下就是。”
姜三娘望向了萧昀,萧昀所想的竟然不是纳妾,而是过继。
萧昀握紧着姜三娘的手道:“我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着你,甚至都不敢回来一趟余姚,我怕来了余姚,见你与夫君夫妻恩爱,我会疯。
这些年我一直走南闯北,去过岭南,下过南洋,去过西北荒漠,我总以为我能忘记掉你,可是忘不掉。
你我从小相识,自幼我就认定了我会娶你为妻。
三娘,我当真不在乎子嗣,我这年纪了,也从未想过子嗣,连着我娘也不求我有子嗣了,只求我能寻个人成亲,你不必以子嗣为由,回绝于我。”
姜三娘听闻萧昀此言,不可谓不动容,她望向握紧着自己的大手,看向萧昀的黑眸。
时隔二十五年,她变化实在太多,可萧昀的黑眸依旧是纯粹得很。
姜三娘抿抿唇道:“也不只是子嗣之事,还有我的二女儿即将要成为你的侄媳妇,若是嫁于你,我的女儿在你们萧家怕是无法自处。”
“侄媳妇?”萧昀微愣,“崇儿他媳妇?可是崇儿他媳妇不是余姚县令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