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离开那日,陆湛原以为她起码会求一求自己让她留下,可她当时二话不说就拿了银子离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安城。
陆湛看向怀中的姜棠,心里有股他说不出来的酸涩与难受。
朝朝一岁多时,就知晓了娘亲,两岁时朝朝会开口说话问娘亲在何处。
陆湛倒也是有些恨三年前的自己,提出去母留子,害得朝朝三岁前都没有娘亲在身边。
唯一可以庆幸的便是,孩子对于三岁以前的记忆,几乎不多。
朝朝日后都会有娘亲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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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
陶枝秀见着满地狼藉的屋子,气得哭出了声,“娘,姜棠实在是欺人太甚,她太欺负人了。她怎敢在我跟前如此嚣张?”
俞莲香劝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嫁到永兴侯府后,可是永兴侯府的少奶奶,你还与姜棠一般计较作甚?”
陶枝秀气恼道:“那个刘金也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人去何处了?被姜家人现时,也理应大喊大叫才是,他这又是去了何处?”
俞莲香道:“他家中还有老母子女,他定会归来的,等他回来时,好好治他的罪就是!”
陶枝秀抹着眼泪道:“姜棠身边那个未过门的夫婿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瞧着样貌倒是好的很。”
俞莲香道:“能是什么好来历?若是来历清白,也不至于无处可去,住在姜棠家里了,少不得就是哪个楚馆里头逃出来的小倌人而已,此前不知伺候过多少男子了。”
陶枝秀听着俞莲香这般说,才算是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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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姜家小院外。
陆湛叫醒了怀中的姜棠,姜棠见到了家,缓缓醒来,回到自己的房中,便想要入睡。
陆湛将睡着的朝朝放在姜棠边上,他便又睡在了地铺里。
姜棠迷迷糊糊睡着后,做起了噩梦。
睡梦中,梦到了刘金进了她的房中,她大喊大叫起来,引来了附近的邻居。
陶枝秀陶显两父女与俞莲香倒打一耙,说她与刘金私通。
姜棠百口莫辩,被陶显认定她私通有伤风化,将她强行许配给刘金……
梦中的姜棠情绪激动,她只梦到自己在新婚之礼拿了一把剪子杀了陶显,她也被县衙捕快给压住,要砍了她的脑袋……
姜棠从噩梦之中惊醒时,才察觉到只是一个梦。
见到外边的树影摇晃,姜棠惊了一跳:“谁!”
陆湛缓缓睁开眼睛道:“怎么了?”
姜棠听到陆湛的声音,竟然有些心安,她道:“我看外边树影在动……”
“是风吹的而已,你窗户边上的树长得太近了,没事,别怕,我在呢。”
姜棠点燃了烛火,她起身喝了一口水,微微颤抖道:“我不敢想若是昨夜没有杨郡王路过,我怕是真不得不在成亲当日,疯杀了所有人,一了百了。”
陆湛见外边天色还黑着,听着更夫敲更声,便道:“你不必害怕,还有我在呢,我住你边上,听到动静,也会赶来。”
姜棠看向地上躺着的陆湛,“小湛,你……你能不能这几日……都在我房中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