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显搂紧着俞莲香道:“这会儿只是县令太太,要不了多久你可就是知府夫人了,让那鼠目寸光的姜三娘后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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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记客栈生意好得很。
春日里白天眼光明媚,午间食客一日比一日要多。
姜棠做的炖蹄髈成了每桌必点的菜,众人只觉得姜记客栈里边炖蹄髈远远要香于自己家炖的。
到了饭点时,可以说是香飘十里倒也毫不夸张。
到了二月下旬月俸的时候,姜棠给客栈里所有工人都涨了薪水。
陆湛排在最后头,等着姜棠给他薪水时,等到的只有两个铜板。
陆湛微皱眉道:“怎么只有两个铜板?”
姜棠道:“你上个月没来,这个月也只干了二十多日,扣除掉给你的被褥衣裳,我天天给你烧饭做菜,理该你还欠我银两才是,两个铜板算是我赏你的。”
陆湛接过姜棠给的两个铜板,微微皱眉。
朝朝走到了姜棠边上道:“娘亲,我也有吗?”
姜棠给了朝朝三个铜板,“有,这铜板可以买糖吃,不过不许吃太多的糖,吃多糖牙齿里面会有虫子。”
“谢谢娘亲。”
朝朝拿了三个铜板凑到了陆湛跟前道:“爹爹,我要比你多一个铜板哦。”
陆湛把自己两个铜板也给了朝朝:“都给你买糖吃吧。”
清明临近,寒食节也将要到来。
姜棠早早琢磨起了寒食节前于客栈之中售卖的糕点,寒食节不得开火,只能早些备好糕点。
回小院还早,姜棠便带着朝朝上山去挖艾草。
陆湛也跟随在她们母女身后。
后山上全是盛开的野花,姜棠便给朝朝编了一顶野花花环帽。
姜棠给朝朝戴上后,夸赞道:“朝朝真漂亮,好漂亮啊。”
朝朝把自己花环帽也给姜棠戴上,“娘亲也要漂亮。”
姜棠轻笑着接过花环帽,给朝朝戴上道:“这花环帽子太小了,这顶给朝朝戴,娘亲等会再给自己编织花环。”
姜棠便给自己也编了一顶花环帽。
编完后,姜棠将花环帽戴上后,朝朝拍着小手道:“娘亲好漂亮,娘亲好好看,太好看了。”
陆湛听着朝朝的话,看向姜棠,的确戴上花环帽的姜棠人比花更娇。
姜棠察觉到陆湛在看自己,抬起头来,陆湛对上了姜棠的眼眸,低声道:“好看。”
姜棠道:“亏得你之前还是饱读诗书的太子殿下,怎么如同朝朝一般只会说好看?一看就是敷衍罢了。”
陆湛缓缓道:“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姜棠冷嗤一声,“你以为我不知洛神赋?”
陆湛低头轻笑道:“谢灵运曾说天下才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他得一斗,自古及今共分一斗,我觉得不尽然。”
姜棠道:“怎么不是?是觉得谢灵运占得那一斗太多?”
陆湛淡笑,“是曹子建独得八斗太少,洛神赋不足以夸奖你的美貌,若是曹子建能再多一斗才华,留于世间形容你的美貌诗词只会更多些。”
“少嘴贫。”姜棠唇角淡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