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天热得尤其是早,明明清明节那会儿还要冷得穿袄子,不过几日的功夫,大中午时连春装都穿不住了,该要穿夏装了。
不过早晚还是冷得很,依旧是要穿厚衣裳保暖。
地里的油菜花可以打菜籽了。
这些时日午后客栈不忙碌的时候,姜棠便带上陆湛朝朝一起前去割油菜花。
姜棠见着陆湛割油菜花的手势笑道:“哪里是像你这般割的?”
陆湛看向姜棠,“那你教我如何割?”
姜棠过去握住了陆湛的手,“这样割才对,你割的时候可要小心些,这镰刀容易划伤手。”
朝朝蹲在一旁的小水池边上自顾自捉着里边的小蝌蚪玩着。
春日风光极好。
萧屿路过田野时,见到的便是一家三口在油菜田里其乐融融的画面,也有点心生向往。
萧屿从马上下来,走到了陆湛边上道:“殿下,可需我找人来收割油菜花?”
姜棠淡笑道:“不必了,我家里种的也不多,我们自个儿忙活两日就能收完的,多谢世子好意了。”
萧屿恭敬道:“殿下若是有事尽管吩咐微臣。”
陆湛看了一眼萧屿:“我已不是什么太子殿下,你也无需对我如此恭敬。”
“是。”萧屿态度依旧恭敬。
姜棠看向萧屿道:“世子,我有一事的确要你帮衬。”
萧屿道:“何事?”
姜棠缓缓道:“世子送给杨郡王的丫鬟默娘,原是我好友的妹妹,杨郡王已是说了待他返还长安,就许默娘自由身,您且是默娘的前主子,我想着也是要与您说一下才好。”
萧屿眼神略变,倒也很快恢复如常:“既已是送给杨郡王的丫鬟,自然由杨郡王处置,我曾也是亏欠过默娘,她能得自由身也好。”
姜棠福身道:“多谢世子。”
萧屿缓声道:“不必客气。”
“哟,你们这边倒是热闹。”
杨朔走了过来,他见陆湛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一笑道:“你还真打算做农夫了?”
陆湛将一把镰刀递给了杨朔,“你一起来割油菜。”
杨朔取过镰刀倒也割起了油菜,到底是第一次割油菜,他倒也觉得新鲜,“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想不到我有朝一日也能割上油菜。”
陆湛道:“可别吟你的酸诗,动作麻利些。”
杨朔道:“我又不要到姜家里边做赘婿,何须如你一般动作麻利?”
萧屿惊诧道:“姜家赘婿?”
杨朔望向萧屿道:“对了,我还真忘了与你说了,四月十八日,我可不能去永兴城吃你弟弟的喜酒去了。”
“为何?”萧屿忙道,“怎得那日你有事?”
杨朔点头道:“那日他们两人也要成亲,我要喝他们两人的喜酒。”
萧屿诧异至极,“怎是在余姚成亲?不回长安吗?”
陆湛道:“离开长安时,我爹娘便知我是要来娶朝朝娘亲的,不如就在余姚成亲得好,可惜那日不能让世子来喝喜酒。”
萧屿忙道:“我也是可以来喝喜酒的。”
“那日你弟弟不也是要成亲吗?”杨朔道。
萧屿淡笑,“自家兄弟不吃喜酒也是无碍,若是错过贵人的喜酒,那定是抱憾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