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身迷彩服工人形象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沙市军属医院的门诊部,进来的时候,他抱着个背包,也不东张西望,而是安静的坐在大厅的候诊椅子上,看上去跟寻常人一样。
但……他坐的位置,距离咨询台,不过一步之遥,
“咱主任这会儿都还没来科室呢,开会开了一夜,也不知道生啥事了,夜班那边也不说。”
“感觉挺严重的,昨晚上进杀人犯了。”
“不是吧,我咋听说,是有个奇人,送药来了,还救了个大官。”
“你小说看多了吧,神神叨叨。”
“嘿,你还不信,待会儿你自己去问夜班的刘希她们嘛。”
“刘希逗你玩呢,你还当真啊?她们签保密协议了,不可能说真话。”
“爱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我今早上问查房的医生了,说是昨晚上送来的人已经醒了。”
……
咨询台的护士嘀嘀咕咕,秦臻听了个七八成。
她的药,得到了临床结果。
完美!
就昨晚那情况,她要是不来,那位会不会就这么没了?
站起身,秦臻慢悠悠的走出门诊大楼,深藏功与名。
她不知道的是,一群大佬,正在监控室里,逐帧的查她昨晚的动作。
监控室。
“等等,就是这里,停!”保卫科的科长开口道。
凌朗死死的盯着屏幕上虽然模糊,但依稀可见轮廓的脸,眉心不自觉皱起。
是个女孩,戴口罩的很小的女孩,不足一米四。
“她的度好快。”快的摄像头都捕捉不到她清晰的身形。
“看这里,这个人,很古怪,从三天前开始,每天都有个人守在门诊这边,你们看,这个男人,戴着口罩,从下午三点过来,到晚上九点离开。这个,是个年轻的女性,也带着口罩,三点半到的,晚上九点多走的,他们一坐就是大半天,什么都不干,就坐着。”市公安的刑侦队长现了异常。
“把这里打开,慢点放……”
顾长征坐在后面的凳子上,耳边是大家讨论的声音,一双虎目黑沉沉。
他现在非常肯定,那小女孩喂给熠儿的是药,而且特别神奇,本来严重的内脏损伤,今早上,基本上全部修复,目前的顾熠,除去脸上还有些普通的挫伤,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这一切,太过诡异,不管是院方,还是顾熠自己,都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检测做了好几轮,并没有从顾熠身体内查处什么有害的数据,要不是他阻止,估摸着这会儿人已经被推到都拍片去了。
病历显示,一个晚上,ct做了四轮,再拍,人没折腾死,也该癌了。
站起身,顾长征走出了监控室。
病房里,正在吃苹果的顾熠听到动静,便转头看了过来。
“爸。”
“您好!”周亚立即站了起来,站得笔直的敬礼。
顾长征,沙市的一把,也是顾熠的父亲。
“嗯,你出去一下。”
“是。”
顾长征拉过凳子,在顾熠身边坐下,“你的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您看。”顾熠伸开盘着的长腿,下床,甚至还小跳了一下,看的顾长征眼角直跳。
“跳什么!!”顾长征喝了一声,一双复杂的眼睛将人第一百次,从头看到脚。
这一切,怪异的就像是一场梦。
明明昨晚上还伤重垂危的儿子,早上就活蹦乱跳了,而且那些伤口,都消失了。
这,都归功于那个女孩给他喂下去的药。
“你可认识一个……”
听到老父亲再次问及女孩的信息,顾熠有些无奈,“爸,您已经问了百八十次了,我是真的不认识,我进部队八年了,就接触过母蚊子,没有女孩。其他古怪的人,也没有接触过,任务中也是一样。”
昨晚上的救命恩人,他也很好奇,但,这不是找不到嘛。
人家那进出的度,很明显,就只是为了救他而来。
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悠久,有些奇人也正常,人家不想见,自然有人家的道理,他们追着人家调查,是为了利益还是其他,傻子都知道。
“爸,你让他们别查了,这就是一场奇遇。那位竟然不愿意现身,必然是不愿意被知道的,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家,惹到人家不高兴,万一怒火冲我来怎么办?”当然,顾熠并不是真的认为那位的心眼会这么坏,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他爸停止对她的调查。
顾长征深深地看着一向内敛沉默的儿子,此次受伤后,性格似乎开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