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站在韦恩庄园外，翻看着手机里她特地存下的，关于里昂教她《人情世故是如何炼成的》的笔记。
但是这份方方面面堪称完备的笔记，却没有告诉过她，该怎么应对眼下这个……比较适合委婉发言的局面？
里昂和雪莉没有教过她这个呀！
为了想一个合适的开场白，玛德琳在韦恩庄园的门口反反复复走来走去，几乎快要把那一块地给犁得光滑平整。
或许等她退休以后，去cos除草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啊，忘了，说不定她活不到那个时候呢。
玛德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空，而后，她鼓起勇气，终于摁响了门铃——
然后就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很多感觉无论怎么样听起来都非常炸裂的话。
不过她面对的这位老人家和善得过分，也体贴得过分。哪怕面对玛德琳那么神奇的理由，对方依旧保持了极好的道德修养，感觉就像面对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一般。
好厉害。
我将来也要成为这么游刃有余的人。
玛德琳坐在沙发上，一边捧着热茶，一边在心里暗暗想。
对方礼数周全地在她面前摆好了甜点，热茶的温度十分熨贴，哪怕是再鸡蛋里挑骨头的评论家，恐怕也只能在对方这儿碰一鼻子灰。
还是那句话，好厉害。
玛德琳在心中对这位老管家充满了好感，虽然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到底是不是她的父亲，她都会记住这位茶泡的很好，人也很慈祥的老人家。
这么说起来，玛德琳也两年多没有休过假了。
——要不，哪怕没有找到，这次也在哥谭多留一段时间？
正当玛德琳开始思考的时候，忽然一阵慵懒随性的脚步声传来，她抬起头，看见了哪怕穿着胡乱套上的西装也能引领时尚，脸蛋漂亮到深刻让玛德琳意识到：
原来脸好看的人穿麻袋都好看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只不过……
玛德琳轻轻嗅闻了下。
好像有熟悉的气味。
“早上好，甜心，我已经看了你给的资料——”
布鲁斯的尾音上挑，轻快甜蜜，有如醇厚的美酒，过往，他就是靠着这张脸以及完美的姿态，让整个哥谭都为他神魂颠倒，追逐在他身边，可以说，布鲁斯一个人就养活了哥谭所有的花边小报。
面对这个刚刚和蝙蝠侠打过交道，现在又突兀找上门来的少女，布鲁斯抱有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可玛德琳只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是的，疑惑。
面前的少女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布鲁斯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汇，半晌犹豫开口：
“这是你们这的风俗吗？”
好奇怪，从来没有人叫过她这个。
最初的最初，人们称呼她为“■■-000”又或者“玛德琳”，而且能听到前者的概率远远大于后者。
后来里昂把她救了出来，他和雪莉都更喜欢叫她“玛德琳”，而在dso内部，所有人只会喊她“玛德琳特工。”
玛德琳思考了下，感觉……这么叫还挺新奇，她不讨厌这个。
“这么叫可以贴近关系吗？我理解了。”
“那么，亲爱的布鲁斯·韦恩先生，您有空去和我做个亲子鉴定吗？”
她很诚恳地看着布鲁斯，硬生生把对方刚刚想说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咙里。
太真诚，也太诡异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