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两位年轻的警察赶来,看到如此混乱的现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被砸得稀碎。
程然和汤文乐也想知道答案。
警察说:“你们先检查一下贵重物品,看看有什么丢失的没有。”
对于他们来说,电脑和油画就是贵重物品,不过电脑没有被偷,只是被砸了,不出意外里面的重要文件还能恢复,损失最为惨重的是汤文乐和程然的画。
警察当即联系写字楼的安保,说要调取监控。
岂料,保安大叔说,昨晚停电,整栋写字楼的监控全都罢工了。
事突然又来得蹊跷,警察又调取马路和隔壁便利店的门口监控,最终确定两个可疑的黑衣男人。
由于距离较远,两人只留有模糊的面容。
程然和汤文乐随警察前往警察局做笔录。
被问到是否认识摄像头拍下的两个男人,他们皆摇头,表示从来没见过。
警察向他们表示,会尽快调查,给他们一个答复。
程然和汤文乐再度回到工作室,两人闷头收拾残局,沉默不语。
死寂沉重地压在他们的肩膀上,压抑的氛围使人喘不过气,越看越是心碎,而且一屋子的狼藉,根本无从收拾。
被撕掉的画布就像抹布一样,毫无用处和价值的扔在地上。
然而那些是他们辛辛苦苦、花费大量心神的劳作成果,如今,一文不值。
埋头收拾的汤文乐动静越来越大,突然间,他狠狠踹翻了脚边的椅子,将手里的颜料笔往墙上猛地一砸,说:“肯定是宗高富那狗东西干的!”
“他妈的,我要跟他拼了。”
汤文乐转头抄起桌上的美工刀,就要往门口走。
程然赶忙丢下手里的扫帚,两步拦在汤文乐面前,抓着他的手臂说:“不要冲动!”
“这怎么不能冲动?!”汤文乐红着眼睛怒吼:“他也太欺负人了吧!”
“老虎不威,以为我是病猫吗!他们还欺负到我头上了!!!”
汤文乐扯手臂,程然一只手抓不住,就用两只手一起抓,劝说:“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处理吧。”
汤文乐气得脖颈通红,转而冲程然脾气说:“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冷静?!”
“这些不是你的心血?不是你的画吗?!”
程然不自觉提高音量说:“当然是我的心血!”
“我肯定生气啊,可是你这样去找他有什么用?万一他不承认呢?”
“你难道要杀了他不成?”
“这样值得吗?!”
汤文乐却听不进去任何话,红着眼睛,一个劲往外面冲,程然死死抱着他,结果两人都没把握好力度,摔倒地上。
屁股坐在凌乱、还没来得及打扫的玻璃碎片上,尖锐的碎片刺进掌心,渗出鲜血。
疼痛唤醒了汤文乐的一丝理智,程然见机夺走他手里的美工刀,扔得远远的,关心问:“疼不疼?”
“你都流血了。”
汤文乐眼底积蓄的眼泪滑落,他抱着程然痛哭,“我只是不服气,凭什么啊?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做错了,凭什么这样欺负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