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围观网上的争论,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手机预报说有雷阵雨。
果不其然,三点多的时候,窗户外的天色渐暗,乌云密布,不见一点光亮。随后狂风乱作,卷起灰尘和落叶直上云霄。
不多时,豆大的雨水斜斜砸在玻璃上,宛如水弹炸开,噼啪作响。
梁渡远忙完手头的活儿,半转办公椅,看着窗户外面的狂风暴雨。
郜文翰招呼也不打一声,推门进入梁渡远的办公室,惊叹:“哟呵,看啥呢?这么有闲情逸致?”
郜文翰闲来无事就喜欢到他的办公室坐坐,梁渡远习以为常,没搭理他。
“你昨晚怎么带你弟走那么早?”
郜文翰和汤文乐唱得正起劲,一转头,梁渡远和程然都不见了。
梁渡远:“不然听你们鬼哭狼嚎?”
“我操?”不说天籁之音,说鬼哭狼嚎,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郜文翰说:“总比某人好吧?跟个哑巴一样坐在那儿,就知道看着你弟,也就你弟受得了你,要我,我真受不了。”
一提到程然,梁渡远冷冷瞪了他一眼,警告郜文翰别乱说话。
但郜文翰何人?就算看得懂梁渡远的脸色,也毫不畏惧,怼上脸问:“你不会是弟控吧?”
“。。。。。。”
郜文翰贱兮兮问:“看你弟看得这么严,以后他要是谈恋爱、成家了,你会不会哭得梨花带雨、一把鼻涕一把泪?”
梁渡远:“。。。。。。。。。。。。”
然而他的脑海自然浮现了某个人,宗高富。
在程然失忆以前,他从来不觉得程然会和宗高富在一起,而且也清楚,结婚前一晚,程然说的那番话肯定有几分赌气,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慌张了瞬间,为了可能存在的万一。
万一,程然真的喜欢宗高富呢?
他的脑海突然跳出一个声音这样说。
程然失忆以后,目睹程然和宗高富逐渐走近,无论是医院探望还是送程然回家,都让梁渡远莫名的烦躁,但他又不能表现在脸上,一昧压抑,避免伤及程然。
不过好在,现在,宗高富不构成任何威胁。
梁渡远笃定且淡定回答:“不可能。”
郜文翰以为梁渡远指的是,不会为了弟弟和别人在一起而痛哭流涕,但只有梁渡远知道,他说的是,程然不可能和其他人在一起。
郜文翰故意扫兴说:“我看不一定哦。”
就他所察觉的,梁渡远对程然的感情绝对过他自以为的程度。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眼看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但窗外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且时不时有闪电划过天边。
“这雨一时半会儿肯定停不了。”郜文翰转头问梁渡远:“你待会要去接你弟下班吗?”
其实这个问题属于明知故问了,以前程然的工作室离得远时,梁渡远会专门绕远路去接程然下班,现在搬到附近了,岂不是更方便?
梁渡远看了眼时间,距离程然平时的下班时间点还有一会儿。
但程然的上下班比他还弹性,随时可走,于是梁渡远给程然信息,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回去。
程然没有回复。
梁渡远等了一会儿,决定过去找程然,反正也离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