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幽幽看向了身侧的应星,这位“虬龙的心窝大宝贝、怀炎将军的命根子、全体朱明人誓守护的宝藏”啧,帝弓在上,炎庭君那家伙是怎么写出如此肉麻恶心的话正欲启齿,却没想一眼撞进了对方如同紫玉般晶莹剔透的眸子,不由得顿了顿。
远看不觉,凑近了一比,这小孩……长得比他还高出了半个头。
这个视角看去,对方就像是故意拿鼻孔对着他。
世世代代都是青男体型的饮月君:……
他当然不觉得应星是故意为之,只是心想,莫非打铁能帮助长高?
回头让景元先试试吧。
应星开口了:“这位便是罗浮的饮月君,丹……枫?”
“丹”字声后,他不知为何停了一下,使得那“枫”字轻灵而颤,像是一阵从远方的自由之地飞进龙尊大人耳膜里的微风。
身为一个游戏穿越者,他认识更多的是丹枫的转世,名叫“丹恒”的列车组护卫,原作里和他应星有着说不清的复杂关系的无名客。
如果旁边站的是丹恒,他早就勾着肩膀搭过去了,说不定还能看到对方大惊失色的好玩反应。
可这里是丹枫,一个初次见面、且脸色不太好看的持明族族长。
丹枫微微颔,算是打过了招呼,收回视线,看向百思不得其解的白珩。
明明是实话实说,语气却因怄于身高问题而染上了一分冷硬:
“并非旁人,正是应星先生口中那位‘安分守己’的小助手。”
应星的目光游移了一瞬:“燧皇惹祸了?”
他就说这家伙为什么当初答应帮自己搬行李答应得这么快,原来是早有图谋。
“燧皇和镜流打起来了?不对吧,他俩一点关系都不沾,不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吗?”
白珩瞧着丹枫照例看不出表情的冰块脸,以为他在阴阳怪气。
众所周知,丹枫对朋友的性子还算接地气,但在外人面前,那可是一身的偶像包袱。
今儿个情绪如此外露,看来最近的确是被龙师整烦了。
她琢磨了一下,要不要过几天抽个时间,约大家一起出来吃顿饭?就当是给小应星接风洗尘了。
丹枫将在工造司工作的族人传来的消息一一告知,末了又补充一句:
“匠人被疏散得早,云骑守在外边,所以绝大部分人并不知晓燧皇的真实身份,只当是无主的岁阳作祟。”
也就是说,应星暂时可以不必担心燧皇身份可能泄露、导致罗浮人心惶惶了。
“多谢。”
应星感激道,他本来也不打算将自己的居家保姆公之于众,告诉腾骁只是为过个明路,只有熟人知晓才是最好的结果。
腾骁将军身为罗浮领导人,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战况怎么样?现场情况有多惨烈?打坏了多少建筑物?”
但凡有一点损失,走的都是罗浮的账啊!
他默默咽下了一口欲哭无泪的老血。
应星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稍等,我问问。”
他伸出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间的厚茧清晰可见,是一双匠人独有的、千疮百孔、却又温厚有力的手。
茧子在长生种的身上往往十分罕见,得益于丰饶赐福,他们的身体会自动新陈代谢至完美状态,很少会出现皮肤的角化增生。
只听见一声爆破般的轻响,一朵暗蓝色的火焰便从他的掌心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