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都把好东西送到龙尊大人的嘴边了,对方总不至于再琢磨那劳什子的化龙妙法,把自己和周围人整得不人不鬼了吧?
再往前不知走了多少步,感觉双腿都要融化在这片空间里,前方的景观终于出现了变化。
万千颗熄灭的繁星纷纷滑落,奔流向无底的深渊,昔日囊括百界的古老文明如今只余下残垣断壁,飘浮在梦幻般的胃液上,眨眼间被一道浪花所吞噬。
那些已经消化了的,还未消化了的,都聚集在黄昏古兽的胃部,构成了一个极具破碎美的平行宇宙。
宇宙的黑洞里,时间就不会流动,在次元夹层中永远被黑暗和孤寂所包围,假如出不去,那么最后的下场无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应星深深吸入了一口气,一下子标记了几百处味道尤其浓郁的地点。
他咬破胳膊上还没长好的痂痕,吮吸几口腥燥的血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不禁出一声深深的感慨:
“这里……是天堂吗?”
沉迷于垃圾堆里寻宝的某人本以为自己顶多花上几天,但未曾想到,他这一待,外界就是三年的光阴,匆匆飞逝。
作者有话说:
应星哥视角:三年之期已到,待我龙王归来!
云四视角:我那失踪三年的白月光
第19章丹心如恒,应许向刃: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景元的日记:
八月十九,阴
应星哥和白珩姐离开的第一天,想他们。
今天在将军府站了一天的岗,踢了一天的小石子儿,还干了两碗苏打豆汁儿浇饭,吓得后厨连忙送了我几盒消食片,生怕我哪里噎着哽着。
腾骁将军当时也和将士们一同进餐,看见了我的丰功伟绩后,他也不经意拿了几瓶,在一干人崇敬的眼神下咕咚咕咚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要是没今天这一出,我还真不知原来将军府不止有我景小饕,将军也是个腾老饕。
应星哥和白珩姐也不过刚走没一天,我就已经难受得不得了,这在医学上叫什么来着?戒断反应?
一开始的新鲜劲头过去,只觉得这云骑骁卫的风光可与别人炫耀,但苦涩艰辛只能与自己言说。
我不光要上下打点布防,还要陪同将军处理政务,听他摇头晃脑地讲这个制衡那个制衡,都要以为自己干的是文职了。
……该不会是将军故意的吧?
*八月二十,雨
应星哥和白珩姐离开的第二天,想他们。
今天站的是巡逻岗,但是现了一个偷渡的化外民,他暴露后试图当街伤人,我用应星哥打造的石火梦身,三两下就把他给擒住了。
雷电劈得他连连求饶,都烧成焦炭了,还不忘问我这把阵刀是谁锻的。
人已经抓住了,我不介意在他面前装个逼,这人听完眼神当场就变了。后来我从判官那儿得了审讯结果,他偷渡进入仙舟的目的,原来是想找大名鼎鼎的百冶应星锻造神兵,为他的家乡报仇雪恨。
怎么说呢,这大概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兵器终究只是工具,倘若挥剑之人无才无能,又怎可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一寸冰冷的铁石上?
也难怪应星哥不爱抛头露面,整个工造司见过他真面目的都寥寥无几。
嘿嘿,我景小元何其有幸,能跻身那少数人之一。
*八月廿一,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