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景元和人偶平时的相处模式,粗劣地模仿着星核猎手的高冷调调,出了一声酷酷的“哼”。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找借口来看看你和应星哥的工坊而已。”
景元叹了口气,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我还记得三年前,也是在这里,应星哥哄着我睡了午觉,他的身体像火炉一样,暖烘烘的。”
“不过如果是应刃哥,相比起来就有些冰凉了。毕竟严格意义上,你也不算一个活人,但是,我……”
景元突然站了起来,在应星一脸懵逼的注视下走来走去,像是陷入了一场人神交战的纠结。
最后,他一下子站住了,像是下定了决心,紧张地走了过来。
就在应星疑惑这小子要干什么的时候,景元张开了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
由于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景元又长高了不少,一错位,应星的脑袋被迫深深埋在他的胸口,柔软的触感紧紧贴着,压得他差点喘不动气。
应星一脸菜色,这小子,搞什么鬼?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暴露了!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一股和丹枫如出一辙的奶香气透了过来,景元难道也抱过丹恒?
头顶传来一阵低低的喃语,在应星的耳边沙沙震颤,到后面染上了几分克制不住的哭腔:
“哥,你快回来吧,我现在成了独当一面的云骑骁卫,大家都夸我做得好,腾骁将军也觉得我能堪大任。只有你,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唉。”
应刃是个纯傻子,不会做出任何反应,但应星就是忍不住了,试探着抬起两只手臂,猛然环住了景元的腰身,回抱了这个混小子。
景元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欣喜若狂:“太好了,应刃哥,阮小姐给你的系统升级了?”
景猫猫抱着他蹭来蹭去,就在应星准备把真相说出口时,尾巴突然破门而入:
“喂,你们好了没有?又有人过来了。”
景元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过来?是谁呀?”
尾巴大爷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是你小子的师父,那个白的疯女人。”
景元骤然一惊,从应星身上跳了下来:“糟了糟了,要让师父知道我晚上不好好待在家,跑到应星哥的工坊,她明天指定要向将军参上我一本!”
他又不能从大门逃跑,否则迎面就要撞上师父,“对了,还有窗户!”
急得火烧眉毛的少年忙不迭去开窗,结果窗户像是牢牢粘在了墙上,工坊早就经过了改造,只有正门可以进出,以防小偷和贼人。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躲到哪儿!?”
这房间里一览无遗,压杆没地方能隐藏身形,应星实在看不下去,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推了他一把:“到墙后的暗室里去。”
这催促的语调和不耐烦的语气实在太过耳熟,景元愣愣地哦了两声,急得一片空白的大脑下意识照做了。
墙往两边伸缩,后面果然还有一个小房间,他曾经和师父还进来过,门缝合上,幽闭的环境给他带来了一丝安全感,但景元还没松上一口气,整个人又僵在了原地。
等等,刚才是谁在和他说话?
尾巴把镜流带了过来,一打开门,正准备狠狠嘲笑那小子的狼狈样,结果却没看见半点人影。
“唉?”
镜流不理会,把它毫不客气地关在了门外,走过去坐在了应星的对面。
她也不先开口,只是闷头喝着她带过来的烈酒。
枯坐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当初,我和丹枫比武。我说过,我会等你拔剑与我切磋的那一刻。但没想到,你这一等,就让我等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