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足以表在博识学会顶级期刊上的论文标题,甚至能让表者仅仅凭借这一个课题,就能一辈子居于学界泰斗地位。
然而,身为【记忆】的命途行者,“记忆”本该是她最为擅长的事情。但此时此刻,黑天鹅像是变成了一个大脑空空的傻子,左耳钻进,右耳钻出,什么都记不住,什么都抓不住。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尊至高的机械头高悬于命途狭间的上空,是【智识】命途的终极象征,是银河万千学者渴望一睹的高维偶像,的红光自升格之日起便照亮了宇宙的一角,一刻不停地出实时运算的声响。
“博识……尊?”
而在的下方,一个银的朱明少年眯着眼睛,一步一个脚印,行于拜谒的路上。
而后,他艰难地抬头仰望,朝着这一尊象征着智慧的神明,忽而问道:
“我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博识尊不予回答。
是解明世间万物法则的机器,后来一朝机械飞升,升格为了星神,甚至将创造自己的主人选为了智识的令使。
但只是一刻不停地计算着,计算着,从不负责解答凡人提出的任何问题,哪怕是亲自提拔的天才也不例外。
因为,一旦问题有了答案,就失去了其他的可能性。
应星一问完问题,命途狭间紧接着开始崩塌。
黑天鹅的理智虽然已经下线,好在有本能向她出了疯狂尖锐的警告。
但是没有用,根本没有用,信息过载的模因身躯此刻僵直冰冷得像一块无机的石头,一动不动,只是呆呆地凝视着。
“……大姐姐?”
她猛然间回过神,像是受惊的动物,立刻看向身侧满脸无辜的少年。
就在刚才,记忆中的博识尊瞥视过来的一瞬间,应星迈入天才俱乐部的门槛,成为天才俱乐部78席。
而她,一个失去肉身的模因生命,则在星神级别的能量倾覆下,直接体验了一次何为“死亡”。
黑天鹅喉头一阵干涩哽咽,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点儿玩大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有点丑的笑容:“……小弟弟,要不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姐姐我想出去了。”
“别急。”应星歪了歪头,笑着说:“我一向言而有信,你不想亲眼看看吗?”
黑天鹅的眼皮子狠狠一抽,下一秒她就知道在博识尊后瞥视应星的星神是谁了。
【负创神】的金血汩汩流落,汇聚成一片金色的熔岩危海。
银黑皮的毁灭星神张开双臂,耷拉着薄薄的眼皮,注视着下方孤身一人的银少年,属于毁灭的极致压迫感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说:“”
记忆里16岁的应星贴心地给出了翻译:“你问我臣服,或者倒下?”
“抱歉,我哪个都不想选。”
纳努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似作思索,而趁着这段宝贵的时间,胆大无比的青年已经开始在舀他身上流淌的金血,欢快得像是一只诡计得逞的猫。
纳努克:……
而另一边,黑天鹅享受了一次和浮烟同等的待遇。
她如同一座孤零零的小舟,飘荡在惊涛骇浪的金海上,羽毛沾上了洗不掉的泥浆,唯一仅剩下的念头就是逃跑,只有逃跑。
金色的岩浆一遍又一遍拍下,她左闪右躲,累得筋疲力尽。
“救,救命……!”
突然,一个巨浪迎头击中,女人无措地挥动双手,只来得及出了一声骇人的惨叫,随后便一头栽进了大海,金血将忆者的渺小身影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