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随师父修习多年,不仅将药理精髓尽数掌握,在与病人的长期切磋中更练就了伶牙俐齿和防身武艺,和她柔情似水的外表颇不符合,就连丹鼎司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医师,提起她也得赞上一声“青出于蓝”。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早在几月前黑塔女士公开宣布之时,丹朱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族长的意思,果断自学了一些专业的高级课程,将一大堆素来与绝育持明无关的育儿证书收入囊中,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如今就任的职位,名为“老师”,但绝对不同于过去兼有政治权利的龙师,主要相当于一个看护人,兼具了保育和教育的两大职责,对她一个医士来说是专业对口了。
丹枫这么做,自然有他多方面的考量在。
丹恒由持明龙尊一手带大,大少爷是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个新生儿,所以他处处谨慎,亲力亲为。而白露是第二个,有了长子积累经验,他也就不必时刻感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伴随着丹恒逐渐懂事独立,族长也就可以解放一些时间出来,跟进黑塔女士的研究成果,向解开持明族不育不孕的谜团更进一步。
与此同时,让平民有渠道接触小公子和小小姐,此举也能向其他族人释放积极的信号。
至于更多的原因,恕丹朱才识学浅,一时半会儿猜不着了。
她低头看着小腿边上好奇不已的黑小公子,笑意盈盈地问道:“丹恒少爷,您想看看妹妹吗?”
“我想看。”
丹朱闻言俯下身子,让丹恒得以看清她怀里小婴儿的真实面貌,第一次看到比他还年幼的孩子,让丹恒不禁感慨:
“好小。”
“新生的持明幼童皆是如此,待再过一段时间,白露小姐长大了,一眨眼,就会变成和您一样的个子了,二位都是极好的美人胚子呢。”
丹恒扒在襁褓边上看稀奇,他确实性格乖巧,只是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妹妹脸侧白色的柔软胎毛,不时出小声的惊呼。
白珩站在一边,得意洋洋:“那可不,也不看看小白露用的是谁的优秀基因。某种意义上,她也算是我半个亲生闺女了,以后我要进持明族地,谁也找不出正当的理由来阻拦我。”
应星嗤笑:“就算白露和你毫无血缘关系,持明族的护卫加起来也拦不住你。”
不远处,景元走了过来,一袭云骑轻甲随着他的走动飒飒作响,处处彰显着军人的干净利落,侧,对麾下的云骑士兵吩咐道:
“持明族的降生仪式已经结束,通知其他队列的云骑,退回各自岗位,等待下一步指示。”
“是,大人。”
云骑军聚集在鳞渊境外围,保护新生的持明卵不受外界的干扰,显然是出自腾骁将军的授意。
只是没想到,一些暗地里居心叵测的不法势力没有轻举妄动,倒是白露小姐自己把场面弄得乱糟糟的。
在将士们的眼中,景元骁卫年不过二十,便能让在军中担任要职,颇得将军信赖,一身高强的武艺本领,除却剑大人再无人能及,随机应变的机敏性子更是让多少军中的老人都自叹弗如。
可当面对在场一干熟人,云骑骁卫眉间的沉稳瞬间化作了九月的细雨,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就朝着白露扑了上去,活像一只笑眯了眼的大猫,哪还有方才的半分军人威仪:
“白珩姐,你不觉得小白露的性格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吗?都喜欢捉弄人……”
“景元,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你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景元骁卫、白珩小姐,二位此刻欢喜,自是应当。”
丹朱轻轻拍打着襁褓,哄着似有不安的婴儿再度昏昏入睡:“只是白露小姐此刻正安睡着呢,你们瞧,连丹恒少爷出的声音都比平素轻了三分,二位是不是也该给个表率?”
她不愧是拿过幼师资格证的,三言两语就让景元和白珩停止了打闹,令人不禁怀疑这里真正的小孩子究竟是谁。
丹朱是个体面人,看破不说破,应星就没那么多顾及了,直言道:“多大的人了,你们还不如丹恒懂事。要是把白露吵醒了,你们能哄得住她?”
景元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敢不敢,我肯定是哄不住她的。应星哥,那我们不打扰小白露了,借一步说话?”
方才持明卵出世的那一幕,他远远地看完了全程,因此对白露展现出来的调皮性子,既有瞧见同类的心驰意动,又害怕麻烦、不怎么太敢招惹。
“应星哥,你走了九个月,还不知道吧,小恒已经开始上私塾读书了。”
应星惊讶:“这么早?”
“小恒虽然才一岁出头,但是身体和智力育远一般人,持明族都称他为绝世神童!多亏了你制作的那一款星穹列车模型,小恒对外地的文明很感兴趣,要么成天到晚抱着列车,要么就是去丹枫哥的书房里听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