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今天怎么没看见那个老是臭着脸的大冰块?”
丹恒已经放弃纠正白露的措辞,无奈地解释道:“阿刃昨天请假了。”
因为对方算是持明族的编外安保人员,平时负责保护丹大公子的生命安全,假条最终上交到了雇主丹恒这里。
他一看,请假理由赫然写的是“我在打仗,这几天忙。”
丹恒左思右想,愣是想不明白和平安定的罗浮哪里有仗需要他去打了。
应刃这种做事一板一眼的人偶,总不可能去星网论坛上打电子仗了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批了。
“我也不是不喜欢阿刃,就是他有时候太无趣死板了。也就丹恒哥你能忍受一个散着阴沉气息的大冰块跟在你旁边,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我可一点儿也受不了。”
“咳,我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了。”
白露分明是一副脆生生的童音,却偏偏要故作老成地感慨:
“对了,应星叔也真是的,他都快1o年没有回罗浮了吧。还好咱们是长生种,等得起,要是放在那些外域文明的话本里,估计又是一桩彻彻底底的悲剧咯。”
丹恒:“你又在被窝里偷看那些杂七杂八的话本了?景元哥带给你的?你是不是拿我们家的东西和他换的?是我前几天蜕掉的那几枚鳞片?”
全中。
白露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大眼珠子一咕噜,像是找到了什么依仗,双手叉腰,凑上来气冲冲地喊道:
“丹恒哥,你不也看吗?你这副模样可骗不了人,你今早明显困乏,眼下乌青,眼球四周隐有血丝,肯定又是熬夜看小说了吧?”
“……你跟着丹朱小姐学的医术,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我想起来了!我上次进你的房间找你藏起来的鳞片,在你的床头柜上现了一本小说,叫《古国异兽遇刺奇案》来着?作者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叫什么……景不坑?”
丹恒一提起来就心累,对自己的亲妹妹好言相劝道:“那本小说烂尾了,你最好不要看。”
他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就是这个原因。
一向冷静自持的青年凌晨三点看完了结局,合上书本,在他过去的十多年来,第一次生出了全冲进景家老宅子、揪起景元哥老爹的衣领,质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写”的强烈冲动。
白露嘴上应了两声,心里想的却是改天找来看看,写的好的她不一定看,但烂得让扫文无数的丹恒哥都感到心堵的,她多少得瞅上两眼。
“到了。”
此次出行看似只有他们两人,但暗地里随行的持明族暗卫数不胜数。
白露心智年幼,又对武艺不感兴趣,只爱跟着丹朱学习医术药理,所以难以察觉。
但自打丹恒拜入罗浮剑镜流门下,跟着她学习剑法,略有小成,对这些暗地里投来的目光是越来越敏感了。
如果说应刃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属于人偶纯粹的打量,如同路边的小动物,这些持明族一手培养的暗卫就不同了,无论经历多少次,丹恒始终不习惯。
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牵着白露,亮明来意,在匠人的带领下踏进了霄工正的办公室。
白露的长相随了白珩,如今还未长开,但丹恒有着一张与罗浮龙尊有着九成相似、只是略显青涩的面庞,不管是谁见了,都能瞬间明悟到对方的身份。
嗯,持明族的大宝贝疙瘩。
旁边的这位,应该就是二宝贝疙瘩了。
“二位找我有何贵干?”
“修车。”丹恒言简意赅道。
霄工正接过列车,检查了一番,不时对着细节之处出惊呼,但就是无从下手:“应星大人亲自制作的明,我只是一介普通工匠,哪儿有这本事啊?”
“我们兄妹二人平时都很珍惜它,没有人为损坏,应该只是缺少能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