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育星神通过复制自身来壮大族群,在繁育这条命途上走到了极致,所以,的每一位令使,实际上也是更接近于星神本身的存在。
换言之,如果能研究透的令使,也许就能解开繁育星神本尊的秘密。
不过,应星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他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繁育能不能帮他的好兄弟丹枫在不远的未来抱个三胎。
“说起来,在目前学界的认定中,【繁育】的命途和【丰饶】的命途,当初就是从【不朽】的命途中剥离出来的。”
应星的语气中夹杂着遗憾:“小凤,如果你没有因为涅而失去记忆,关于不朽之龙的陨落之谜,还有如何解决持明族的繁衍难题……这些东西,我直接问你该多简单。”
“嘎嘎。”
“我没有不劳而获,这是利用周围的任何资源,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条件。算了,我和你一只鸟说什么大道理,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
“你说,可不可以把虫子的基因融入到持明族的基因之中……哈,小凤,你可真是比我还天才。我没在夸你。”
应星气笑了,觉得这死鸟就是专门来出馊主意的,先不提用简单粗暴的结合能不能让持明族生下一个正常后代,他都害怕从肚子里爬出来的是一窝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青年的声带在震动中出声音,而后通过骨传导让自己得以听见,无声的音浪如同涟漪般散播在无边无尽的虚空之中,却最终又传不回自己的耳朵,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显得有几分寂寥和恐怖。
“寻找繁育相关的直接证据……已完成,我也算能是给阮梅交差了。”
应星在笔记本上的最后一个任务栏打上了勾,至此,几位天才俱乐部同僚拜托他帮忙做的科研已经基本完工。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也不过是顺路就做了,能让几位天才欠他一个大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在匹诺康尼的经历中,阮梅顺带完成了巡猎星神“神人二象性”的有关课题,对星神这一特殊生命体的兴趣更是只增不减。
她一开始的目标是欢愉星神阿哈,后来现这家伙着实有些难搞,于是只能暂且搁置了,研究的方向也转向了其他星神。
应星收起地毯,站起身,继续往前行走用“行走”这个词应该不太妥当,因为在一个至黑至暗、时空紊乱的黑洞中,表示空间的三维根本无从谈起。
徜徉漫步之人的视野所及之处,一片无光的星河在呼吸般的空间颠簸中轻轻晃动,像是亘古不变的景观,直到未来注定的某一刻,它们在崩解中跌向更深处的深渊,融化为一片泥潭般的混沌。
由于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应星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待了多长时间了,但有嘴碎且毒舌的小凤陪他闲聊唠嗑,总不至于太过寂寞。
换做正常人,哪怕能在贪饕星神的胃部黑洞中活下来,也迟早会被这一望无际的黑暗所逼疯,用各种方式来杀死自己换得解脱。
应星嘛,他感觉还好,大概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错吧,所以现在和平常几乎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话多了点儿。嗯,就是这样。
“不过你倒也提醒我了,丹恒是阮梅用古老龙裔的龙蛋孵化出来的,所以,他的血脉,可能比持明族本身更能感应到不朽的呼唤。”
应星之前跟着大家伙一起偷看那小子的日记,现在他的梦境中确实有些隐隐然的征兆,丹枫也对此十分重视,但表现在丹恒身上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能保持长期的观察。
“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错过他的血脉觉醒……你问那小不点怎么觉醒?至少不是被人捅一剑就行。”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丰饶民大军压境,战机刻不容缓,在即将上阵之前,罗浮龙尊仍然保持着有条不紊的语气,放轻了声音,对两个孩子一一嘱托道:
“小恒,我知你和白露一心为罗浮百姓,不忍袖手旁观。但罗浮的大后方仍需有人坚守,所以,我会把你们送到丹鼎司的后勤部队,治疗伤员。”
身上带着书卷气的黑青年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千般复杂的心绪,最后汇成了一句干巴巴的话:
“你要平安回来。”
白露也揪住了丹枫的衣角,连忙说:“老爸,我听他们说,那个丰饶令使打人可凶了,你可千万要小心,不要受伤了啊!”
丹恒冷静指出:“丰饶令使倏忽,似乎很在意应星叔。”
前线的战报一刻不停地传到后方,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倏忽和腾骁的那一番战前对话。
倏忽的试探之举,实际上也暴露了他心里的怯懦。
丹枫毫不意外:“应星实力强大,对许多势力来说不得不防。恐怕倏忽也是找准了应星不在的时机,才对罗浮下的手。只可惜,他这一回要失算了。”
白露似懂非懂:“可是,应星叔离开了这么久,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赶得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