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在八卦中的知名度,远公司的其他四大部门,简直如同明星出道一般的待遇,足以窥见其行事作风确实……非同寻常,甚至可谓一言难尽。
而在陷入思考的小青龙的背后,那个悲悼伶人已然褪去了先前那副柔弱无助的姿态。
趁着保护者背对自己、无暇后顾,他还有闲情逸致,朝着那几个公司职员挑衅般地比了个胜利的剪刀手,引得对方纷纷怒目而视。
一人忍无可忍,怒喝道:“伶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丹恒回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个畏缩着肩膀、浑身散着无助气息的可怜人。
见这位出手相助的好心人正将目光投向自己,伶人适时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
“劳拉佩里斯科特,市场开拓部的现任主管,目前下落不明,而这几位似乎认定我与他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丹恒并不认可公司的行为:“任何指控都请拿出证据,在公共场合动用暴力,是最下作的手段。”
两拨人正僵持不下,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强势地闯入:
“你们几个,听这位先生的话,退下吧。”
丹恒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是你?”
今天中午白露好心施舍饭菜的那个公司员工?
只见伯恩尼从容上前,对着丹恒微微躬身:
“十分抱歉,让阁下见笑了,手下人行事过于莽撞,是我管教不周。”
丹恒见状略一犹豫,但对方人员确已收敛敌意,他也不好步步紧逼,手中的击云长枪随之散去。
与此同时,他这下子真正看清了对方胸前的名牌p43。
已然是公司内部的小高管层级了。
既然如此……对方又为何中午会沦落到路边一条,连一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起的地步?
丹恒将这份不合时宜的疑问暂且压下,转而切入正题:
“我不明白,阁下为何会认为,一位部门主管的失踪,会与一位前来庇尔波因特演出的悲悼伶人有所关联?”
伯恩尼此人虽惯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在丹恒这位对他有一饭之恩、又气度不凡的人面前,倒是展现出几分罕见的坦诚:
“当今市场开拓部的主管,劳拉佩里斯科特,正是家父。”
丹恒眉峰微动,本以为即将听到一出父子情深、急切寻父的戏码,却听得对方用一种近乎理直气壮的口吻继续说:
“在家父失踪前,他秘密转移了一笔庞大的资产。其中不仅包含了他毕生积累,甚至还有董事会的重要信物。但如今,这笔庞大的资产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丹恒:“……”
公司的资本逻辑竟已异化到了如此地步,连最根本的父子人伦也未能幸免。
自幼在温暖亲情中长大的丹大公子感到大为震撼。
打个比方,劳拉佩里就像一头盘踞在无尽财宝上的吝啬巨龙,他的骤然失踪和疑似死亡,立刻让暗处所有觊觎宝藏的势力变得蠢蠢欲动。
而伯恩尼斯科特,主管的亲儿子,若能顺利继承这笔资产……不,准确说是遗产,再凭借他多年来在市场开拓部经营的人脉根基,通过投票选举登上部门主管之位,几乎是指日可待。
“我们必须赶在战略投资部、尤其是石心十人那帮家伙之前查明这笔资产的去向,否则,市场开拓部的未来恐怕将永远被隔壁压过一头,难以翻身。”
丹恒心知自己恐怕无意间触及了公司内部的秘辛,不由得在心底暗叹一声,主动后退一步:
“我不会插手你们两个部门之间的纠纷,但无论如何,不应当把一个即将登台演出的悲悼伶人牵扯进来。”
“伯恩尼大人,那个伶人并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