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佩里不予理睬,心里俨然有了主意。
他将一只脚踩上顶楼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融入了呼啸的风中,对着面色阴沉的钻石说:
“也许下次见面,你我二人就不再是同事关系了,记得多照顾照顾我的儿子。”
“照顾”需要打引号。
“你真的决定了?公司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
“随便你们,但是你比我更明白,要不了多久,公司这台庞大的机器就会逐渐将我遗忘……”
“不过,我与它不同,我不会忘记你的”
他无声地做了一个清晰的口型,念出了那个几乎无人知晓、属于钻石的真名。
钻石神情微怔:“你……”
趁着钻石的注意力被临时转移,劳拉佩里立马捏紧鼻子就是纵身一跃,屁股朝下,像是跳水一样。
“拜拜”
钻石垂眼瞥视楼底,眼神复杂,却没有追上去:
“……野蛮无礼的塔利亚人,看来你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就在这时,愚者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出一道真心实意的疑惑:
“哎,我面具呢?”
此时,正在进行高空跳伞的劳拉佩里翻了个白眼。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他把所有的面具都打包一空,不就能完成“取走最珍贵的面具”的任务了?
然而,劳拉佩里是爽了,但顶楼上就有人就要遭殃了。
没了面具遮挡面部,钻石刚一转头,便毫无缓冲地直面了愚者那极具冲击力的真实面貌。
“!”
他的反应几乎与之前那些悲悼伶人如出一辙,身体瞬间僵硬如石,仿佛连血液都变成了小人在血管里四处欢呼,炸开一朵朵五彩斑斓的血雾烟花,直到在这一场欢宴的尽头,溺死在一汪深不见底的绿色湖泊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濒死的麻痹才缓缓退去,血液重新开始在血管中流动。
上一次他因他人卸下伪装而感受到如此剧烈的震撼,还得追溯到在匹诺康尼和老古董的战前交心时刻,而这一次的烈度显然远以往。
“你……您……我……”
钻石的嘴唇颤动了好一会儿,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艰难地凝成一句饱含震撼的叹息:
“……不愧是应星先生。”
直面星神导致的精神错乱,哪怕是小有准备的存护令使也难以幸免,挨了这一下子,他可以向董事会报三年的工伤了。
这不是应星先生的错,乐子神他更是惹不起,所以,最直接的祸源头就是……
钻石扶住钝痛的额头,有些神志不清地心想:
劳拉佩里,这次不弄死你,我就不姓王。
作者有话说:
钻石:我到底姓不姓王,我到底姓不姓王啊?
应星哥:你们慢慢聊,我去装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