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塔拉梵昨晚前去接待的人是你?”
景元苦笑:“准确的说,是‘救场’。”
那股浓郁的羊奶香背后,应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更为复杂微弱的气息,夹杂着战栗、委屈、不安,以及一种竭力压抑却仍透出的焦躁。
而这些象征着“不成熟”的情绪,很久没有出现在独当一面的景元将军的身上了。
应星若有所思,站着不动,无奈地任由景元贴了一会儿充电,然后才一把揪起景元脑后的红色带,像提起大白猫的后颈肉一般,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拎了下来。
“生什么事了?”
白露也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安静了,关切地抬头看着景元哥。
景元靠在他的肩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染上了一层凝重:
“我见到燧皇了,他和一位绝灭大君……站在一起。”
应星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后背,知道景元其实是在为自己感到担忧,但他不好多说什么,以免干扰了燧皇的计划:
“嗯,这事我知道。所以你在路上碰见他们两个了?”
“对,我还向燧皇问了一些事情……一些自我接任将军之位后、便不得不去在意的事情。”
“你有答案了?”
“有了,或者没有,我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
应星并未追问下去,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只是按住景元的肩膀,鼻翼翕动,又将他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很好,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毁灭的臭味。
现在无奈的人换成景元了。
“应星哥,我没受伤,塔拉梵先生出面干涉了。”
如果真打起来了,公司管辖下的半个星系都得抖上一抖,哪里能像现在一样和平。
应星颔:“这事儿算我欠塔拉梵一个人情。”
现在不满的人又换成钻石了。
“塔拉梵,你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嘶,爷爷,我的砖头呢……”
“……病人又开始说胡话啦。”
白露深感自己的三条医嘱是没起到半点儿作用,不由得露出了死鱼眼。
过了好一会儿,景元才缓缓松开了环抱着应星的手臂,调整了一下呼吸,摸了摸白露的小脑袋,目光转向病房内,重新挂起了那副惯常的笑意:
“钻石?真是好久不见了。”
钻石咬了一口苹果,姿态放松,语气带上了一丝时过境迁的感慨:“的确许久未见,不过如今,我该称呼你为将军,而非当年的骁卫了。”
上次一别,还是在匹诺康尼医院的双人病房。
应星后知后觉,就说这幅场景这么眼熟,原来归宿点又回到了病房,这里同样又有一位公司高管和一位白狐狸伪。
这里也没外人,景元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颗3万信用点一斤的萨尔索图红富士,当着钻石的面大大咬了一口,暴食将军今天还没吃早饭呢:
“丹恒没和你们一起?”
“丹恒哥忙着写游记,还闷在酒店里,怎么叫都叫不出来,估计是昨晚吓到了吧……”
“是帮白珩姐写的?对了,她前几天不是去参加太空竞逐大赛了吗,比赛出结果了。”
应星问:“白珩拿了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