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海盗们的狂轰乱炸之下,底层货舱破了个窟窿。
一些大型货箱飘到了外太空,和船内的丹恒隔着窗玻璃,大眼瞪小眼。
丹恒只能任劳任怨地打开舱门,在凝滞如泥的太空中游来游去,捡拾遗漏的货箱,一个个将它们搬了回去。
又不能放着那么大的窟窿不管,于是对照工具书,将破洞磕磕巴巴地暂时补上了。
等到做完这一切,丹恒一屁股跌坐在船壁边缘,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几滴透明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染湿了衣领,留下一块块深色的水渍。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像是平静无波的海面翻起了一道象征着欢悦的小小浪花。
尽管此行波折横生、麻烦接踵而至,但说来也怪,丹恒的心底却并无厌烦之感。
他有理有据地判断:“‘我’应该还挺喜欢这种生活的。”
方才与星际海盗的交手更是让他确信,这具身体蕴藏着千锤百炼而成的肌肉记忆,仿佛历经无数真枪实刀的战斗打磨,足以应对前行途中一大部分不期而遇的麻烦。
他这样想着,下意识将手探入外套内侧,仿佛要取出纸笔进行记录,却猛地一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并无这些物件傍身了。
看来,即便记忆模糊,某些固有习惯却仍刻在潜意识里,譬如他对书写的依赖。
飞船正按照自动导航平稳航行,趁着这个机会,丹恒闭目凝神,尝试捕捉脑海中残存的记忆。
记忆事件的时间链条断裂,处处勾连不起来,唯有几张模糊的面容与零星的记忆碎片时而浮出水面。
他看见了一个黑的少年,同样也生着一对碧绿的龙角和一条龙尾巴,眉眼与如今的自己有着八九分相似,莫非是年幼时的他?
他看见了一位身形高大、白披肩的男子,身覆战甲,居高临下,语气冷硬地说着“凡所治处,不得履踏。”
他还看见了一众手持锁链和束缚器的狱卒,嘴中喊着“十王重犯”……
而自己似乎是主动搭上的公司货船,头也不回地驶离了仙舟罗浮。
丹恒心底一沉,不妙地心想:该死的,他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啊。
小青龙就这样被自己的联想吓得心神不宁,忧心忡忡地在船上度过了数日,直至顺利抵达了庇尔波因特空港。
然而,海关人员很快察觉到这艘货船的异常,要求船上人员立即下船接受检查:
“货e83o48的负责人已经向总部汇报了船体的失踪状态,而他如今还未返回总部汇报具体情况。你不在这批船员的名单之中,还请出示身份证明,否则我们只能将你移送监狱进行审问了。”
正当丹恒试图向工作人员解释事情经过时,脑中的第六感警兆骤然响起
丹恒眼神一凛,倏然侧,一枚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砰!”
只差分毫,便能贯穿他的头颅。
那颗特制的子弹狠狠钉入地面,激起了一缕刺鼻的白烟。
港口上逗留的民众瞬间慌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
“生什么了?”
“是恐怖分子袭击!!!”
公司的安保力量还需要一段时间方能反应,而这群杀手正是趁着丹恒下了飞船、心神松弛的一刹那,动了这场精准的袭杀!
丹恒循着弹道望去,击云长枪现于手中,他眉头紧皱,暗暗揣摩道:
“莫非……是冲我而来的?”
对方显然是团伙作案,见一击偷袭未中,于是又有数名黑衣人立即自附近的人群中暴起,将手中的热武器齐齐锁定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