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刃,你也是,别装哑巴,你不告知失忆的丹恒关于我的身份,难道指望用冷脸代替唇舌?多开口,多出声,少让别人猜你的意思。”
以黑布蒙眼的女子训完这个再训那个,面部朝向清晰,动作流畅,哪里有半分属于盲人的迟钝感,分明是个耳聪目明的正常人。
虽然已从支离剑那里知晓了镜流的身份,失忆的丹恒仍唤不出“师父”二字,只干巴巴地问道:
“镜流女士,我有一事不解,您为何要以黑布蒙眼?”
不怪他认错,因为真的很像盲人啊。
镜流止住了话音,抬手轻轻抚上了黑布,解释道:
“不过是为提前适应罢了。”
她熟知故乡苍城的一草一木、一街一巷,即便失去视觉,亦可担任引路一职。
而且,如此一来,千岁老人也不必担忧为外界的纷扰所动,以致心神不宁、拖累同伴。
那蒙眼的黑布并非纯粹的黑色,中央绣有一轮银白的弯月,月上还栖了一只笑眯眯的小白狐,形似古国神话里的月兔,不像是冷冷清清的罗浮剑会喜欢的风格款式。
至于是谁赠给她的礼物,身份也很好猜了,毕竟她的其他四位故交中,恰好就有那么一只狐狸。
白珩盼望着在自己外出从商的日子里,镜流能多外出沐浴罗浮的日光。
若困倦了,不想走了,便以这绣着狐狸形象的黑布遮住眼睛,就地安睡,不必牵挂世间琐事,平心静气,和和美美。
丹恒问:“所以,镜流女士,您届时会与我们一同进入仙舟苍城的忆泡之中?”
镜流颔,补充道:“苍城是我的故乡。此外,还有一个原因。丹恒,你尚未出师。待此番寻回记忆,便与我一试身手,由我定你是否可出师。”
“镜流,丹恒失忆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是个出生不足几月的孩子,没必要对他这么严苛紧迫吧?”
一道懒洋洋的低沉男声乍然响起。
镜流冷嗤道:“应星,就你喜欢惯着小孩。丹恒是,景元也是,看看景元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整天朝人撒娇。”
“话不能这么说。”
丹恒这时才恍然觉,一位银男子不知何时立于镜流的身侧,而他在男人出声前,竟然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气息。
假如男人对他有敌意,丹恒现在已经死了。
是实力相差过大,还是有特殊能力傍身?
来人身形优越,穿着一身黑金风衣,在外面潦草地披了一件黑斗篷,一袭及腰的银像是瀑布般流泻在肩头。
只见他朝应刃随意一招手,人偶就自动飘过来了,脑袋贴上了他温暖的掌心。
应星低声问:“阿刃,艾利欧近日可曾联络你了?”
他的刀子已经磨好了。
“……没有。”
大概是那臭猫嗅到了应星大魔王带来的蛋蛋危机,又气又骂、连喵带嗷地躲起来了。
“不急,来日方长,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人偶表现得像是丝毫没把猫猫当成自己的上司,立马肯定了他的话:“嗯。”
应星和应刃如今站在一起,方才因掂量实力而略过的外貌细节,此刻在丹恒眼中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
丹恒看了看应星,看了看应刃,然后又看了看应星,又看了看应刃。
一向冷静自持的小青龙揉了揉眼睛,声音染上了一丝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