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挣扎吧,景元,这里没人能救你,也没人能救他们。”
另一边,黄泉立于命运的分岔路口。
她的左手边,是焚风的白洞,深渊般的引力向内坍缩,其中困着生死不明的卡厄斯兰那与钻石;
她的右手边,是星啸的军团,黑压压的虚卒围成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墙,其中困着奄奄一息的景元。
她只有一个人,只能选择一边。
若冲向白洞,她可以救出卡厄斯兰那和钻石。但代价是,巡海游侠的领将死在战场上,而他们以命搏命攒下的所有命途优势,将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若奔赴军团,她可以挡在景元的身前,但白洞里的那两人将再无生还的可能,她如何又能与众人交代,与应星交代?
一向冷静自持的虚无令使,脸颊边悄然滑落了一滴汗珠。
她该怎么办?
面对星啸的威胁,景元扯了扯嘴角,从断裂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眼:
“……是啊,没人能救。”
宇宙漆黑深远,星辰冰冷似铁。
法则冷酷无边,命途无人得见。
人类早已被接二连三的战争折磨得筋疲力尽,到头来却还要不得不承认,这场旷日持久的厮杀,不过是星神之上的存在一手操纵的虚拟游戏。
谁能笑得出来?谁能哭得出来?
灵魂的猫儿钻回了景元的体内,咬着他的脚,叫着他的名,抓挠着他的心。
汗水濡湿了景元的眼皮,一向澄澈的金色眸子积了水,变成了两块毛玻璃,闪烁着模模糊糊的光芒。
他说:“那就由我,唤神来救。”
“神?”星啸皱眉。
景元偏过头,冲着无人的地方,声嘶力竭地低吼道:
“常乐天君,庇尔波因特,三局两胜的游戏……”
“我要你,救下应星哥……!”
咔嚓一声,景元脖颈上的子弹项链终于承受不住星啸的掐扼,绳带断裂,子弹叮叮当当滚落在地。
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
终末微微一笑。
“阿哈,为兑现承诺而来。”
燧皇睁开了眼。
此时此刻,他置身于巡猎星神的神体内部。
这里不像凡人的精神世界,杂乱无章,而是白茫茫一片,就像脑子一根筋的星神,只遵循命途的轨迹,不撞南墙誓不回头。
他看见了自己,不,准确的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英招,我来了。”
对面那人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证明他不是燧皇的镜像。
“你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