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你心意。”
按理来说,此时至少应该交换联系方式,至少,也应该告诉赵书珩他的名字。但许青看上去大脑热、四肢软、退化成只记得周六要和赵书珩约会的单细胞生物,完全忘记了这一重要环节。
他像是生怕赵书珩反悔,快说了声“周六见”,挥他多年来的逃跑技能,雀跃又迅地逃离了现场。
赵书珩站在原地,把“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和“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吞咽回去,很轻很轻地回复道:“周六见,小狐狸。”
许青到家复盘今天的行动时,终于想起来他忘了要赵书珩的联系方式。
不过,这已经很成功。
装傻也很成功。
他在窄窄的出租房内滚了一圈,整张脸蒙着被子,又把一双眼睛露出来,那种隐秘的笑意终于从被子里溢出来,灌满了许青小小的房间。
他想起了什么,迅从被子里爬出来,拿了画纸,迅画了一朵小花,是今天绅士猫送给他的那支。
百度识图说,这是毛地黄,又叫狐狸手套。在传说中,狐狸把毛地黄套在脚上,这样走起路来声音不会很大,也不容易被猎物现,以此捕获更多的猎物。
毛地黄的花语是隐秘的暗恋,谎言与背叛,和,致命的吸引力。
“致命的吸引力……”
短短几个字,攫住了许青的心。
周六的约会前,许青已经买通了李汀兰,一大早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
宠物医院临街,许青透过玻璃窗看着街上来往的车辆,等了又等。
八点五十五分,赵书珩出现在街道对面,许青跳起来,挥着手朝他跑去。
赵书珩远远看见没穿外套的许青,立刻快步穿过街道,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裹在许青身上,皱眉道:“怎么穿这么少?”
许青的鼻子立刻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被赵书珩这么裹着,“我年轻,体力好,跑几步就热了……”
“那也得穿厚衣服,小心老了关节炎。”
好无情的评价,许青说:“跟你们老年人解释不清楚。”
赵书珩气笑了,拎着被裹着的许青进了医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许青非要犟嘴:“好吧赵叔叔。”
赵书珩似乎有点不太高兴,哼了一声。
许青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变化,立即道:“是哥哥,是哥哥,不老不老。”
赵书珩又被他逗笑。
进了医院,护士们很配合地和许青打招呼。
“许青今天又来看小猫咪啦?咪咪们很爱吃你上次带的猫粮,回头把链接给我呗。”
“许青,毛毛已经康复啦,连着上次捡的流浪猫流浪狗,毛毛是第六只了吧?”
“许先生,李医生说要把你上次救助小动物的照片到医院公众号上,你看看照片怎么样?”
……
许青心里万马奔腾,心想这群护士戏也太多了吧!这这这这么假的台词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啊!
他硬着头皮一一回应着护士们的热情招呼,一面回答着,一面偷看赵书珩的反应。
赵书珩很敬佩般地道:“看来许先生很受欢迎。”
医院为什么不能修个地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