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时机快点成熟,赵书珩想。
经过层层绿化林,才到赵宅。
进入大门后,再绕过一大片花园,才到了一栋别墅门前。赵书珩和许青下车,便有佣人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
许青默不作声地跟在赵书珩身后,悄悄观察周围的景色布置。比许家被查之前还更有钱。
如果嫁给赵书珩……也算高嫁了吧?
不,不对,他只是利用赵书珩……
也许,赵书珩对许青不过一时兴起,等赵书珩遇见更好的,或者玩腻了,许青也凭借赵书珩拿到了足够多的名利,两人和平分手,也算……好聚好散。
“乖,我妈妈很好说话的。”赵书珩看许青脸色不太好,便低声说,“我爸要是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就当他是空气,有我来应着,不用紧张。”
许青为刚刚的想法感到一阵羞愧,又马上警醒自己:爱情算什么?只有赵书珩这种对外界别无所求的人,才有闲情谈爱吧?许青完全不用为自己的利益感到惭愧。
这样一想,许青好受些,跟着赵书珩进了别墅。
一进门,许青便看见了儿时的偶像邓芝,她已经五十多岁,仍然是一派端庄优雅的气质,身上穿了一件裁剪合身的墨绿色旗袍,颇有江南女子的风味,“书珩带朋友回来了?”
“阿、阿姨好,我是许青,是赵书珩的……”他一紧张,差点说错话,把“男”字吞下去,“……朋友。”
邓芝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紧张,温和地站起来迎接。他们寒暄一番后,便到了餐桌上吃饭。
许青这时候总算看见了赵书珩的父亲,赵兴仁。他是军人出身,行事极为低调,不常出席宣传类活动,新闻上也一概不准布他的照片。今天还是许青第一次见到活的赵兴仁。
“小许来了,”赵兴仁严肃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听说你和书珩上次去了一趟杭州,进展怎么样?”
杭州之行,许青可谓一点忙都没帮上,还频繁给赵书珩捣乱。
赵书珩正想替他接话,许青已经从容不迫地答道:“我在杭州没帮上赵哥什么忙,都是赵哥在干。”
这时赵书珩也配合地笑道:“都是许青帮忙布展,我才是真的没出什么力呢。”
赵兴仁笑起来,“书珩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他脾气娇惯得很,还是小许懂事。你在灵光策展工作室待得怎么样?有没有考虑换个画廊?以你现在的名气,换个知名的工作室也够格了,灵光策展还是刚刚起步。”
许青笑着说道:“我现在的成绩都是多亏了赵哥,哪有什么能力出去干呀?目前还是想跟着赵哥多学习。”
赵兴仁问什么,许青都不卑不亢从容应答着,与在赵书珩面前说话结巴紧张的形象大为不同。赵书珩不觉得许青有什么问题,反而想,许青这样从容应对的姿态,极有魅力。
吃完饭,赵兴仁有话要单独和赵书珩说,便把赵书珩叫去了书房,只剩下许青和邓芝。
正是好机会。
许青便让佣人把自己的《昨日之墙》搬过来,向邓芝请教。
“这画倒是不错,”邓芝细致地观赏着,“很有灵气。这是你和书珩在杭州的时候画的?”
许青答道:“是的,这个画的是《理想城》的破墙,底下的小狐狸是江眠。”
他猜测赵书珩的父母都对赵书珩有较强的控制欲,必然看过《理想城》。他滔滔不绝地将其中的深意讲出来,邓芝提点了几句,夸赞道:“画得是很不错。”
邓芝绕来绕去,始终没有提给许青书信点评的意思。就算许青再希望邓芝能给他写评论,这时候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
在话题落到地上后,邓芝才慢悠悠地问:“小许啊,你打算把这副画去投艺术天工奖吗?”
许青一听机会来了,诚恳道:“不瞒您说,正是有这个意愿。”
邓芝看了画一会,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许青,道:“你有25了吗?”
许青愣了一下,答道:“我23岁,比赵哥小六岁。”
邓芝喝着茶,抿了一口,才道:“是有点小。谈女朋友了吗?”
许青有一种隐隐的不安,答道:“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