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人的脸色都在他这句话后变差,气氛一时凝固。田海无所觉察地热情地还想追问,许青率先勾了一下赵书珩的手臂,亲昵地挽上,“走吧,先上飞机。”
在田海松开了赵书珩后,许青这才轻轻松了口气,也跟着松开了赵书珩的手臂。
赵书珩低低地笑了笑。
飞机划破铅空,降落在石家庄正定机场。
“这是我第三回来石家庄,”田海找到提前约好的司机,几人一块坐上车后,兴奋地介绍起来,“我第一次来,是来参加师兄的婚礼,第二次是来旅游,第三次就是现在了。”
许青和赵书珩坐在最后排,透过前排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邢湛,可以看见副驾驶的田海频频回头,给乐于吃瓜的小助理讲他和师兄的八卦往事。
“我当初是保研到我导师名下,但是呢,我导师总不干人事,我看不惯,他就老给我穿小鞋。”田海谈起往事,眼泪汪汪,说得小助理一愣一愣的,“当时我周围所有人都劝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啊,这可是保研啊,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
他说着很激动,“保研就像吃了一块巧克力包装的大便,周围人都看到了巧克力,只有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
小助理听着扑哧一下乐了,许青不由想到攀金主的事情,怎么也笑不出来。
“只有我师兄说,受不了就别干了,出去闯荡闯荡吧,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所以,后来我听了他的话,办了退学,又休息了一年,找到了游戏公司的工作可以说,没有师兄,就没有我今天。”
田海的声音渐渐低了,车内几人慢慢困了。许青侧头,看见赵书珩正闭目养神,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伸手轻轻勾上赵书珩的手指,很快被赵书珩反握住,扣上。
在昏沉的周末午后,隐秘的后排,和赵书珩十指相扣。
许青这时候想,除非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赵书珩的睫毛颤动,将扣着许青的手移到了自己腿上,又安抚似的轻轻拍了两下,不再动静。
……天地合,也不想与君绝。
车停在提前订好的酒店,赵书珩这才睁开眼,大慈悲地将许青热红的手放开。
穿过酒店大堂,进了电梯,许青还在一下一下地搓着烫的手心,抬头时,对上赵书珩含笑的目光,而在赵书珩身后,站着脸色复杂的邢湛。
邢湛正听着小助理讲话,目光在赵书珩和许青之间游移,最终落在许青脸上,露出略带暧昧的一笑。
许青被一前一后的笑容弄得不自在,不再搓手心,偏过头去听田海说话。
“我们下午可以先休息一下,晚上……六点吧,一起去吃旁边一家很有名的老字号,我订了座,师兄特意选的,他白天还在画室上课呢。”田海说着,“啊,这个12o1是不是许青的房间?”
许青拿了房卡,刷门,朝他们礼貌地笑笑,“晚上见。”
田海很为自己的情商自豪般地挥挥手说:“晚上见啊许哥赵哥,你们记得克制点啊,我们六点见!”
许青看见听到这话脸黑下去的邢湛,憋足了气点了头,拉着赵书珩进了门。
“笑得这么开心……”
许青转过身的时候,被赵书珩抵在门上,铺天盖地地吻落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又温柔得令人沉醉。
带着薄茧的手往下,准备解许青的衬衫纽扣,被昏沉的许青以微薄的意志力挡住,他迷迷糊糊地说:“等晚上回来再……”
赵书珩的眼皮微垂,深邃的眼定定望着他,用极低沉的嗓音撩拨已经沉醉的爱人:“如果我想呢?”
许青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带着水汽的眼睛望着他,轻声问道:“想什么?”
“如果我想要的事,和现实冲突了,怎么办呢?”赵书珩在他耳畔低语,手指已经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许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思绪还沉浸在刚刚极深的吻中,拔不出来,没反应过来赵书珩是在问什么。
“算了……”赵书珩温柔地笑笑,一只手摩挲着许青的耳朵,一只手勾着衣领,帮他系上纽扣,“你还是穿白衬衫的时候好看。”
在家的时候,许青只穿睡衣,只在来了香港后,才开始穿白衬衫。
晚上的聚会定在离师兄的画室较近的位置,几人到了目的地,坐定后,师兄还没来。
“啊好好好,没事没事,”田海把手机放在耳边,一脸歉意地解释,“师兄正在处理学生的问题,马上就到,我们边吃边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