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安兴奋地笑起来,得意地炫耀道:“织了呀,我天天在办公室织围巾,助理看到还以为我转性了!”
赵书珩淡定道:“所以呢?”
陆正安故作深沉地叹气:“他说我织的没他的好看,说我敷衍他,让我重新织,这怎么可以嘛?就吵架了呗。”说着他故意转了转脖子。
赵书珩没说话,陆正安非常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伸个懒腰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到屈采风面前站定。
屈采风担心再不问,陆正安就要把自己的脖子拧断了,便大慈悲地问:“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陆正安笑了一声,把围巾拆下来,双手捧着,“这是他给我织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可爱?他说红色喜庆,衬我。”
屈采风有时候搞不懂,赵书珩父母也算夫妻恩爱,陆家母亲早逝,父亲严苛,但平日里也算和睦,怎么就刚好一对都是同性恋呢?还是一对恋爱脑同性恋。
陆正安又得意地往赵书珩这边看,“你家那位呢?异地恋没关系吧?”
赵书珩掩下那怪异的、不断冒头的心思,道:“当然没事。”
“我不是问出没出事。”陆正安还戴着围巾傻笑,“他没送你点什么啊?”
要怎么说?许青连他的生日都不记得。
他要体谅许青,要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男人,要允许许青成长,成长的代价是赵书珩。
“我们没有这么幼稚。”赵书珩说。
陆正安炫耀完了,便提脚往外走,“不打扰你们姐弟叙旧了啊,我哄媳妇去了。”
他走后,屈采风才悠悠地问:“你和许青真没事啊?”
赵书珩勉强笑了笑,“当然,刚刚不是还打电话么。”
屈采风点点头,“邓老师非要我过来看看,离中秋约定只有两三个月时间了,到时候你也向他们证明完了,他们也接纳许青了,你总要回家一趟吧?”
赵书珩说:“嗯。”
屈采风得了满意的答案,走前仍提醒他:“家人永远是你的家人。”
赵书珩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二日一早,一篇名为《落选者沙龙在中国:公无渡河对艺术权威体系的叛逆》文章横空出世,将公无渡河推到比他们想象中更高的位置。
“新一代艺术家许青携手风头正劲的邢湛,二人携手用实际行动彰显了新生代艺术的新锐力量。”
文章中短短的一段话,赵书珩看了很久。
他眼睛有些酸,往下滑,不止他一个人注意到了这句话。
评论区里果然有人问:“听说邢湛和许青都是同性恋吧?”
底下跟了两百条的评论楼,“天啊太好磕了!”
“他们各自都有男朋友好吧。”
“邢湛早就跟他美国的男朋友分手了。”
“许青不一定是和赵家那位在一起吧,邓芝老师会同意吗?她给许青的评论信还留着啊。”
“啊我就说嘛,根本就是空穴来风啊。”
他心里密密麻麻一片疼,看了一会,另外有一条评论:“我找到了许青和邢湛第一次见面的照片!真的很帅啊!”
他点开图片,是在一次讨论会,许青和邢湛握手,两个人意气风,很般配。
“好般配啊。”
底下有人说了赵书珩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