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走廊的光,依稀可以看见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刚刚求婚成功的男人正将邢湛抵在墙上,贪婪地吻住他饥渴的唇,一只手在他身上放肆地游走着。
许青迅转身离开了。
邢湛的睫毛半湿,脸色潮红,难耐地承受着眼前人赤热的吻,喘息着半闭着眼。
“刚刚你的小男朋友走过去了啊……”施荣轩游刃有余地笑了,微微松开邢湛,恶劣地打量着他意乱神迷的模样,“回国、转入我太太的行业、将她比下去……现在,还妄图交男朋友来引起我的注意,真是太可爱了,小不点儿。”
施荣轩一只手护在邢湛的后脑勺,膝盖抵着他,将他压在墙上,另一只手缓慢暧昧地从他的下颌滑到锁骨,再探入内里,撩拨邢湛宛如撩拨一只毫无趣味的玩偶,“就这么喜欢我?嗯?”
邢湛在他富有攻击力的身躯下显得脆弱不堪,任由他掀起自己内心不断掩饰的生理冲动,喘匀了气,才道:“所以,我引起了你的注意吗?”
施荣轩看着他,那平日戏谑的眼神微微收敛,竟露出几分难得的柔情,一边含着他温热的唇舌,一边温柔地说:“宝贝儿,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话满含柔情蜜意,是施荣轩惯有的调笑神态,令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邢湛却在这似有若无的话语里觉出冷意,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他。
相处的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邢湛从未拒绝过施荣轩的任何越界。在他和女朋友吵架,到红灯区消磨光阴,和家族吵架的时候,无论施荣轩何时需要泄欲望,邢湛都可以坦然承受。只是这一次
“新婚快乐。”邢湛掩去悲痛,冷声道。
或许在施荣轩来楼道口堵他,吻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说两句不走心的情话时,邢湛是真的想过从头开始。
但是他的纨绔只要春宵一刻。
施荣轩并不感到屈辱,相反,他竟然挑眉一笑,满意地望着邢湛,舔了舔唇道:“小不点儿长大了。”
从《理想城》一夜爆红开始,邢湛早就不是施荣轩怀里那个无辜无用的小不点了,他回了国,创办了自己的工作室,甚至一度改写了中国艺术界。
“只是你一直在以为我是小孩子。”邢湛凛声道。
施荣轩哈哈笑了,略带轻佻地一笑,随后他凑近,“那么……”在邢湛僵直的身体前,他留下轻轻的一吻,“成人快乐,宝贝儿。”
说罢,施荣轩退开,不再施舍邢湛一个眼神,继续以他纨绔少爷的姿态,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
直到施荣轩的背影消失在了下一层的楼梯口,打开门走了出去,邢湛才觉出一点呼吸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许青以为邢湛经此一事,要至少半个月的休息时间,正好可以趁机规划和赵书珩的旅行。他正在手机里刷着旅游攻略,挑要向赵书珩求婚的地点,邢湛阴沉着脸走进来,对着在酒店房间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同事们道:“朋友们,有个好消息。”
他脸色实在过于沉郁,大家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怯怯地问:“什么坏消息?”
邢湛一挥手,身后的小助理抱着一些文件夹走进来,抱歉地笑笑,邢湛回头看他一眼,小助理顿时如丧考妣,邢湛这才淡淡道:“为了日后收益,维持工作室稳定展,我们接下来会接一些各地文旅官方,或者官方组织的针对少数群体的展览活动,也算延续我们的初衷。”
同事们个个坐起来,躺着的挂着的骑着的一一坐直了。
“我们接下来行程会很紧张,”邢湛道,“海南文旅官方邀请我们到当地办展,主题是吉普赛人的生活,具体细节等回国后再敲定明天早上的飞机,大家晚安。”
许青往后一仰,长叹一声,丝毫没有工作室被官方招安的自觉,反而咂摸出点悲伤来。他和赵书珩的旅行,恐怕又要泡汤了。
“哥哥,我明天早上直接回香港,不能找你了。”
许青觉得不够可爱,从小助理那儿顺来一只黑色中性笔,随手在白纸上画了个可怜兮兮的小狐狸表情,随后拍下来给赵书珩。
“好。”赵书珩体贴地回复。
许青又接着往下画,一连画了一整套的小狐狸表情,一一拍下,存好。
“不回去睡觉啊?”田海凑过来看。
许青认真道:“在给哥哥画画。”
田海啧啧两声,看了看许青,又瞟了眼正和其他同事聊天的邢湛,以聊八卦的语气问:“你和……”
许青想也不想便知道他说什么,答道:“我对我哥哥是认真的,我和邢湛压根没那回事。”
田海好奇地笑笑,“那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田海这个局外人想知道,陷在其中的赵书珩怎么会不想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