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要什么?你因为邢湛的事情生气?可以,我可以解释。”许青退后一步说,“前几天邢湛的前男友,那个叫施荣轩的人,带着他相恋二十年的女朋友来了巴黎。我们没想到他女朋友也是艺术行业的。邢湛做这么多,创办公无渡河,都是为了挽回他前男友。”
许青一点点全盘托出,不管不顾,“颁奖那天,施荣轩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女朋友求婚,邢湛受不了刺激才找我扳回面子你满意了吗?我没有和他乱搞,我只是不想让邢湛太受伤。朋友之间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这些解释在此时的赵书珩眼里,仍然太单薄。
“我不相信”
“那你还要我怎么办?”许青急切着,“我和邢湛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非要猜!”
这些难道不是一个恋人应该做的吗?向赵书珩解释邢湛的越界行为,难道不是许青应该做的吗?
痛苦的情绪笼罩着赵书珩,他颤颤巍巍,和许青在一起一年多,他没有提过一次过分的要求,这是他唯一一次任性,就放任这一次吧:
“我要你退出公无渡河!”
眼前的人瞬间被点着:“为什么?就因为你吃醋,我就要放弃公无渡河?!”
赵书珩颓败地后仰,双手捂住脸,听着眼前不复从前的爱人愤怒的声音:“我不可能退出公无渡河,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有这么多达官贵人等着看我们笑话,我怎么可能这个时候退出?!”
“你不支持我就算了,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呢?”
许是这话说得过分了,许青又说:“当初不是你说,要我跟着邢湛来公无渡河吗?是你说的,这是伟大的事业啊!怎么能为了这点私情而放弃呢?!”
“我后悔了……”赵书珩喑哑着,随后声音放大,“现在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你去什么公无渡河!我就想要和你平平淡淡地在一起!不行吗!”
“不行!不行!”许青断然拒绝。
“为什么?”赵书珩仍然在试图劝说他,“公无渡河难道就一定成功吗?跟着我,我妈妈他们会帮你,不用过成这样”
“公无渡河是我们的心血啊!难道只许你们成功?!”许青怒火更盛,“你明知道我和邓芝他们有仇,我不妨碍你们母子情深,但是你怎么能劝说我去他们那边呢?!”
“有仇?有什么仇?”赵书珩茫然地看着许青,“这样的仇难道能过我们”
“赵书珩!”许青痛苦地打断他,“你难道忘了我的艺术天工奖是因为谁没有的吗!你是遗忘了,你是继续当你的大少爷,那我呢!那我呢!我只有公无渡河了!”
“你还有我啊!”赵书珩试图抓住他的手,被许青一把甩开。
“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情情爱爱!你三十岁了!”许青愤怒地后退,“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这不好吗?我不想依附你的父母,我不想跟你一样当一个蛀虫!”
蛀虫?
赵书珩呆呆地看着许青。
“我靠自己的能力得来这些,创立了可以和他们抗衡的公无渡河!为什么你还沉浸在那种小情小爱中呢?!”
许青在说什么?
他们的爱情对许青来说只是小情小爱吗?
“可我当初明明是为了你”赵书珩哽咽着。
“你们那是决裂吗?!做戏吧?做戏给我这个妄想嫁入豪门的人看!也不用说什么都是为了我,难道不是为了展现你多叛逆多有自己的思想吗!”许青冷笑着嘲讽,“是,我是趋炎附势之徒,可你呢?你又何尝不虚伪?”
赵书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当时他真真切切地感受过的痛苦,从来没有降临在许青身上。他为许青饱受非议,断绝关系,在许青眼里,都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做戏。
原来他为爱放弃这一切,对许青来说,只是虚伪。
“我有要求你这样做吗?我有要求你放弃你的工作、和你家人断绝关系吗?这些都是你自作多情!”许青愤怒着说,“你是在道德绑架我啊你知不知道!”
这些难道不是爱里必备的付出吗?
他们一对同性恋,怎么可能被接纳?赵书珩主动去承担外界的攻击,将许青护在自己身下,想方设法告诉许青,没关系的,就算是同性恋也没关系的。
但是现在,他尽力保护的人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是在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