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助理正想问个明白,许青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盖住了许青那双带着点淡漠神色的眼。
其实许青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内心已经急不可耐了。
他要去找赵书珩。
这个决定是昨晚定下来的。找到赵书珩去哪了并不难,搜索了学院合作的国外院校,再一个个官网找过去,总有蛛丝马迹。
赵书珩果然没有回去当少爷,而是去了巴黎任教。
许青骂他是蛀虫,他就要用这种方式来向许青证明自己吗?
真是幼稚!
许青要去巴黎把他抓回来,低声下气地向他求和撒娇也好,答应离开公无渡河也好,骂他打他暴力手段把他绑回来也好,总之先把他抓回来。
不管用什么方式抓回来,再辅以耐心疏导,总能把赵书珩哄顺毛了。
以后再慢慢算账也不迟,反正他们要一辈子锁在一起。
降落巴黎后许青行李都没放,直接打了的士往赵书珩学校去。
其实许青什么都没想好,要怎么和赵书珩说?
今天是休息日,赵书珩会在学校么?
如果不在学校,总能碰上人吧?一个个问路过去,总能,总能问到赵书珩在哪儿。
事实证明许青错了,他到学校后才现一个摆在明面上的事实:他的法语和英语都很烂。
他不得不拖着行李箱,手里拿着手机播放法语,狼狈地向路过的人打听一位刚来学校不久的新老师。
太蠢了,许青想。
他这么做很像流浪汉,不体面,惹人嫌,还有一点危害公众的嫌疑。在向一位路过的女人询问教室时,穿着制服的保安三两步走过来,操着一口不流畅的英文骂骂咧咧地把许青拽着往外走。
一个在国际艺术上都算知名的人,此刻慌慌张张地一个人来巴黎,狼狈地拖着东西,被保安大叔驱赶。
许青连骂他的英文也听得磕磕绊绊,他尽量维持着体面,用撇脚的英文向保安道了歉,然后慢慢走到了校园外。
肚子开始咕咕叫。
他走到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坐下来点了餐,吃了几口之后他想拿出手机看一下赵书珩的艺信,这时候才现,啊,手机不见了。
在巴黎被偷手机这种最常见的事情终于降临在他头上。
好像跟赵书珩分手之后哪哪都不顺。家里的物资没有了,晚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眼睛总是很肿,来了巴黎还被当成流浪汉。
其实这些所谓的不顺,都不过是他自找的罢了。
老板看出了他的窘迫,适时地走过来问他话,许青还是听不懂,但至少读懂了他的脸上写着:“你钱呢?”
许青又道了歉。
刚好隔壁桌子有警察,顺手就把许青带进了警察局。
跟着警察往外走的时候,许青甚至从这一连串的不走运中觉出点好笑来,他这样算不算为赵书珩吃苦头?赵书珩可以看在他这么不堪的份上,不和他生气吗?
坐在警局冰凉的椅子上,许青报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
面前的女警察拿了电话,当着许青的面打电话。
许青紧紧看着她。
铃声嘟嘟响的时候,许青的心脏也跟着砰砰跳。
电话被接起,女警察说了一连串的法文,许青听不到对面是怎样回答的,赵书珩会来领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