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解释……”邢湛无奈道。
“所以你承认,你一开始收钱了?”
“……是。”
许青感到一阵荒谬。
“不要这么悲观,许青。”邢湛看着他绝望的神情,仍然不慌不忙地解释着,“我们只是收取一些展览费用,这真的没什么。”
“前期我们确实没什么钱,花的全是我个人的财产,我已经为这个事业倾家荡产了。”邢湛甚至苦笑起来,“酌情收取一些投稿费用,自愿付,没有和作品是否入选绑定,只是让大家资助我们的工作这怎么能叫收钱呢?”
许青盯着他,质问道:“没有‘自愿资助’的作品,有送到评委面前来吗?”
邢湛没有回答。
许青笑起来,“那就是没有了?”他声音骤冷,狠声道,“你没钱可以跟我说,可以跟大家说,为什么没有公开商量,就擅自收钱!为什么不捐赠就不会给评委审核,这么重要的信息,你都不公开!”
“我跟你们商量,怎么商量?”邢湛无奈道,“你们那时候有人愿意跟着我吗?那时候有名的画家就你一个还愿意来一次,我都恨不得供着你,怎么向你要钱?更何况,你有多少钱?是,你是有赵书珩,可是跟着金主生活什么滋味,我还不知道吗!我是为了你啊!”
“不要提他!”许青最烦在其他人口中听到那三个字。
不要提,是每时每刻想念,后悔,不忍任何人提他。
“你告诉我,我们还可以一起想办法,怎么都不至于做这种事。”许青忍着气道,“现在离下一次公无渡河展览不远了,这段时间的展览费用也绝对足够我们办展,你不要再定这种规矩了,行吗?”
邢湛见他松口,立即笑起来,“行行,都可以。”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告诉我的吗?”许青再次问道。
“没有,当然没有。”邢湛殷勤地笑着,“消消气,明天还要工作呢。”
第69章公竟渡河9
临近过年,留在香港的一批同事聚在一块开派对,许青参加了除夕的这场。他喝了很多酒,到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出来后淡定地让助理开车带自己回去。
窗外景色滑过,许青计算着日期,离上次巴黎一别,已经有四个月整。
时间没有磨平他的思念,麻木没有让他毁掉心底不断向下深挖的爱意,但是他不能见赵书珩,在公无渡河真正得到赵书珩的认可前,他不能以这一无所成的身份去见他。
下车,许青跟助理说了声明天不用来,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他还住在赵书珩给他租的房子里。
到家后他照常吃了解酒药,坐到办公桌前,和法语老师线上上课。
结束视频会议后,许青和往常一样,翻了赵书珩研究领域的论文来看,他读法文读得很艰难,翻译完会给法语老师检查。
这次倒不是存心要攻略赵书珩,也没有自我感动,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赵书珩最近在看什么。
看完一篇后,许青揉了揉眼睛,翻开艺信,访客登录后访问赵书珩的主页。
今晚是除夕,过节。
翻遍艺信也没有找到任何赵书珩的最新动态,不过节。
助理电话打进来,许青接了。
“许哥,有一条商务单,原本是康哥的,但是今天客户突然不让康哥画了,点名要求让你过来……”助理都快哭了,除夕夜出了这档子事,还不能放假。
康哥指工作室里新来的年轻人,叫康聿。刚从学校毕业,许青见过一两次,人长得清秀,胆小,很喜欢跟在许青后面学习。这次被客户换了,肯定要在工作室哭上几天。
许青问:“什么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