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懊恼地想,今天越界碰他的次数太多了,可能要被嫌弃了。他紧张地去瞥那人的神情,暂时没看见烦躁的神色。
台上的主持人公布评选结果,在优等参赛作品集中,他们一队在优选一列。在名单公布出来的一刻,许青就听见周围小小的欢呼声,四面八方的祝福涌过来,在他为语言措手不及时,忽然赵书珩的手覆上他的肩头,替他应了祝福。
“谢谢……”
“这是我和搭档两个人的功劳。”
“谢谢,我们会去的。”
清淡的木质香,独独属于赵书珩的气息笼罩着他。许青拨开层层不断涌过来的想要抱紧赵书珩的冲动,维持着浅淡的微笑,充当着赵书珩的搭档身份。
这一小波热潮停下后,赵书珩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人前亲密的姿态又回到了似是而非的朋友。
果然只是临时的搭档。
但是赵书珩又靠近了,在他耳边轻声说:“下次领个艺术天工奖吧。”
许青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哑了声。
“嗯?”赵书珩轻轻地笑,玩味地欣赏许青痴迷的神情,“不想吗?”
“想的,想。”许青承认了。
在他几乎要把自己一开始的愿望忘记的时候,赵书珩替他记住了。许青忽然很想很想吻他,想为面前这调笑的人诚恳地献上自己的真心。
也许他们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赵书珩会在某一天原谅他曾经过分的言论,又也许他们刻意地在当下忘记这一段,在遥远的白头午后相视一笑,达成与年轻的和解。现在解不开的谜题,不去解,让关系自然流淌,总有彼此放下的一天。
散场后,同行邀请赵书珩去庆功宴,许青正准备答应,赵书珩摆摆手,拒绝道:“这次不行,有约了。”他瞥一眼许青,“许青也有约了。”
什么约?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吗?
许青七窍生烟地跟在赵书珩后头,慢慢走出场馆,听他在前头和各色的人们告别。
赵书珩几次回头看他,每想说话,又被其他人叫去。
是要起邀约吗?
许青紧张地等着,等赵书珩闲空下来,结结巴巴地问:“什么约?”
“嗯?什么?”赵书珩似笑非笑。
“……我们,要,约会吗?”进展这么快吗?
赵书珩一笑,无奈地拉开一点位置,“当然不是。”
“那你刚刚……”刚刚怎么说有约呢?
在许青瞬间熄灭的眼神中,赵书珩咳了一声,声音平稳,说:“我的几位熟知的朋友,有的和你见过一面,有的还没见过。这次没什么同事同行,就几个朋友们,想跟你见一见。来么?”
许青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去!”
他们这时候走到停车场,在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中,映着彼此年轻的面庞。
“不过先说好,”赵书珩笑了笑,风吹着他的额,那平稳的声线此时竟也带上了点颤抖,“许青,你是想追我么。”
“嗯。”许青仰视着他,等待他的神明下达下一个考验。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不会接受你。”赵书珩轻声提醒。
许青怔怔地应:“说过的。”
“可能,我们的关系只会止步在这里,我最多只是你的朋友。”赵书珩坦诚地剖白,“我们可能可以进展到偶尔见面,或者经常见面,都可以……但是我不会说想你,不会同意你的肢体接触,可能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只是充当一个普通朋友的角色。”
许青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地撞击着胸腔,他想说这样就足够了。但心脏处的隐秘疼痛不允许他止步于此,于是他奉献诚意:“没关系的,现在不接受也没有关系的。我可以等。”
赵书珩低垂着眼看他,良久,道:“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先上车吧。”